第29章 蜱虫与黑气

作者:焦糖冬瓜
    至于聂镜尘,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看着剧本,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小程啊,你昨晚是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夜游了吗?该不会是跟虫虫谈恋爱, 又对虫虫始乱终弃,然后虫虫带着它的小姐妹们来找你麻烦了?”

    剧组里其他人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整个剧组也只有聂镜尘能这样坦荡地阴阳怪气。

    “你……”程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助理赶紧陪笑脸:“聂老师, 您不知道,我们小程血气旺盛, 一直就比较招蚊虫叮咬。”

    “是吗?”聂镜尘放下剧本, 明明那双眼睛抬起来很缓慢, 目光也并不犀利, 但程翟却感觉到一股压力笼上心头。

    “小程, 你知道陈家乡每家每户屋檐和窗外挂着的草笼是干什么的吗?”

    程翟摇了摇头, 没好气地说, “我怎么知道!”

    “里面装了各种驱虫的草药。所以整个陈乡是见不到蚊虫的。那么问题来了,咬你的虫子起码是一群吧?你到底在哪里染上的?”

    聂镜尘的脸上温厚的笑意恰到好处,从导演到摄影师,都觉得如沐春风。

    但程翟却觉得自己所有想法在聂镜尘的笑容里显得幼稚可笑, 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导演也看了过来, “对啊,小程, 你昨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程翟真的恨死了聂镜尘, 关他什么事啊!还真以为自己是剧组的老大吗?

    你聂镜尘能红, 靠得不就是那张脸,外加聂家老幺的身份吗!

    但没想到聂镜尘却对导演说:“谢导, 小程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已经不重要了。还是让他去市里的医院看看吧, 毕竟被咬的面积这么大, 万一感染了可怎么办。”

    导演听到“感染”两个字, 也担心了起来,“行吧,小程还是去医院吧。该搽药就搽药,该打针就打针。”

    程翟一听可以离开幼溪山这鬼地方,快乐的情绪那是藏都藏不住了。

    副导演担忧地问:“只是,小程的戏份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等他一个吧。剧组每耽搁一天,就要多砸一天的钱。”

    “编剧呢?小程这个角色本来不就是考古学的老师和他的学生结合成一个人吗?问问编剧能不能改回去,把大学老师的戏份拎出来,找人来演。”

    这样既能最大限度地追赶进度,又能保留程翟的角色,不算违反合同了。

    “这行!凭导演你的人脉,肯定会有老戏骨来救场。但……那也不可能明天赶到啊……”

    一旁的聂镜尘却慢悠悠地开口了:“演老师啊,附近有现成的呢——模样好,气质佳,不但敬业而且放到大荧幕上对得起观众的眼睛。”

    “哪儿呢?镜尘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导演一听,直接从马扎前站起来了。

    聂镜尘抬起头,视线看向不远处。

    本来只是路过停下来看一看程翟情况如何,夜临霜和聂镜尘一对视,立刻感觉到麻烦来了,转身就要走。

    聂镜尘笑了一声,“别走啊!承州大学的夜老师。”

    夜临霜本来想要施展隐身术的,无奈已经好几个剧组人员转头看到他了。

    导演看见夜临霜的第一眼,就眼前一亮,在满是小鲜肉的娱乐圈里见多了脂粉气,看见夜临霜的那一刻简直就是洗眼睛啊!

    而且在演艺圈里沉浮这么多年,这位谢导演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资本要捧的太子满街跑,观众的审美却可遇而不可求。夜临霜这样的,哪怕只在电影里出现几个画面,都能吸引观众从头坐到尾,甚至于不需要花大钱去宣发,都会有自来水为这位夜老师摇旗呐喊的。

    “这位……这位老师等一下,请问你有没有空……”

    夜临霜淡声道:“没空,没时间。”

    说完,转身就走了。

    任凭身后那群人的目光拉丝,也拽不住他那颗不想自找麻烦的心。

    导演和副导演,还有摄影师不约而同叹了口气,那种强烈的遗憾,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来。

    程翟看到夜临霜的时候也是愣住了,他见过那么多练习生,甚至各个老总带出来赴宴的有地位的大咖,从视觉上来说竟然都比不上那位老师。

    助理的反应和嗅觉也很敏锐,他立刻小声对程翟说:“我看,我们还是别去医院了。万一导演真的去请那位老师来演戏,演着演着说不定就把你所有的台词都给对方了。华文视频虽然看好你,但不代表不会捧别人啊?”

    程翟虽然骄横,但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助理的言下之意:万一华文视频看了那个老师的资料,发现新大陆,巴不得给那位老师加戏呢?

    助理赶紧对导演说:“谢导演,我们程翟想了想,还是先不去医院了。也别麻烦编剧老师改剧本了,还是继续演吧。”

    “那小程的腿伤怎么办?”

    “我一会儿给小程的腿拍个视频,发给医生。再让司机开车去城里把药取回来就好。”

    导演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嗯。”

    但是转头,他又走到了聂镜尘的身边。

    “镜尘啊,你和那位承州大学的老师熟悉吗?”

    聂镜尘垂下眼笑了,“算是熟悉吧。”

    导演的眼睛刚亮起来,聂镜尘的下一句话让他心情跌落到谷底。

    “熟悉到他巴不得不认识我呢。”

    “这……怎么听起来跟冤家似的?他一个承州大学的老师,怎么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聂镜尘笑道:“他是研究民俗的,过来应该是考察吧。越是偏僻的地方,民间风俗保存的就越是完好。”

    “哦,原来如此。”导演虽然不懂民俗,但是对于学者一向尊重,“这要是能请他来给电影客串一下考古学的教授也不错啊。”

    程翟隐隐听见导演的话,脸都要绿了,这怎么还没有放弃找那个冰山脸老师来客串啊?

    他对聂镜尘也越看越不顺眼,恨不能摄影机掉下来砸他脑袋上,砸他个头破血流,变成白痴最好!

    现在的程翟可是危机感满满,导演要真找个圈外人替换了他的角色,他在娱乐圈里就别混了。

    也大概是因为这样,程翟表现的还挺卖力。

    当他们拍摄的时候,夜临霜在山中漫步,他走过山路,在小溪边停下,水中有几只鱼正在打转,仔细一看,这些鱼的体内有很淡的黑气徘徊。

    “嗯?”夜临霜手指一勾,以灵力将那几只鱼吸引到了自己的面前,才发现黑气都凝聚在鱼的肚子里,“这些鱼到底吃了什么?”

    它们应该都是从小溪上游下来的,那就去上游看看。

    走了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片树林,看年份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树了。

    第一眼还以为它们枝繁叶茂,浓密得都快要把太阳光遮住了。

    但将灵气集中在眼部,夜临霜被震惊到了。

    整片林子简直就是死气蔓延,这些树几乎都被蛀空了。

    树干上还能看到密密麻麻正在爬行的小虫子,在穿越之前夜临霜也曾见到过,它们是一种寄生性的蜱虫,能够在几年之内耗干一颗百年大树的养分。但这群蜱虫的繁殖能力怎么如此之强?一整片树林都被它们祸害了。

    而且它们的体内萦绕着黑气,仿佛墨水一般将这方天地都要染透了。

    夜临霜冷笑了一下,他就说混沌的分神不会那么轻易离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形式存在罢了。

    但这些蜱虫又是怎么到了鱼肚子里的?是凑巧,还是人为?

    无论如何,先把它们都消灭了再说。不然蔓延下去,整座山都会被它们掏空!

    夜临霜凝神静气,结了个印,灵气扩散开来,渗透进这片古树林的每一寸,那些蜱虫只要触碰到他的灵气就像火柴擦过,无数黑色火星噼里啪啦闪动,被净化镇压。

    紧接着黑暗的天地一点一点恢复生机,日光从密林的枝叶间垂落,形成一个又一个亮眼的光斑。

    轻风拂过,枝叶摇曳,仿佛是无数生灵在对夜临霜说谢谢。

    夜临霜平静地穿过了这片古树林,走了没多久,竟然来到了石窟古庙前。

    昨天夜里的小虫子完全没有了踪影,哪怕夜临霜的灵识全开,在这个洞窟里也感受不到活物的气息。

    夜临霜弯腰单膝,右手轻轻一挥,地面上石雕头像摔碎的石粒散开,某种看似随意但走向独特的纹路显现出来。

    这……怎么像是某种阵法?

    夜临霜自问阵法造诣不俗,就是已经飞升的道友都未必有他精通,但这个阵法……他好像真没有见过。

    等等,阵法的刻痕里填的是什么东西?

    灵念微动,石窟外传来一阵脆响,紧接着一根树枝飞进了洞窟之中,夜临霜的指尖一勾,树枝就将刻痕里的黑色渣滓挑了起来。

    铁锈般的味道蔓延开来,还带着一种腐臭。

    夜临霜的眉心蹙起,这不就是昨晚上咬了程翟的那群虫子吗?

    这些蜱虫昨天晚上还只是普通虫子,以他和聂镜尘的修为都没发现它们有什么不妥。

    怎么此刻就像是被捣碎了,全部都被碾进阵纹里了?

    思量了一会儿,夜临霜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混沌还真是什么信徒都来者不拒啊。”

    虽然这道阵法因为被启用过,现在已经无效了,但是保险起见,夜临霜还是将这个阵法毁去。

    他倒要看看,混沌要利用这些蜱虫来干什么。

    回到乡里,到处炊烟袅袅,家家户户散发出饭菜的香味,比起高楼林立的城市,这里倒显得更像在人间。

    夜临霜刚走到陈院长家门口,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就来了。

    “是夜老师吗?我是聂镜尘的助理,我姓汪。您叫我小汪就可以了。您今晚有空吗,聂老师和谢导演还有编剧陈老师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我知道了。汪先生,我没……”

    小汪忽然笑了,“您想说‘没时间,没兴趣’对吗?聂老师让我转告您,多和平常人相处才算是红尘修心,不然找个人迹罕见的地方避世就好了。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家聂老师为什么对您说这番话,但你们应该是旧相识,他的话可能只有您能听懂吧。”

    夜临霜垂下眼,他知道师叔说的是对的,但一想到对方可能隐瞒了一些关于道心受损的细节,他就是不想聂镜尘“万事如意”。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小汪忍着笑,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播放了一段语音,正是聂镜尘的声音。

    “我的小师侄啊,你这是做了千年的乖孩子,叛逆期虽然迟到,但不会不到?你若是想要好好学习,我一定让你当年级第一。”

    夜临霜仰天捏了捏眉心,他不敢想象师叔让他当年级第一的法子,多半年级排名在他之前的人要倒霉。

    什么踩到香蕉皮摔到尾巴骨,什么吃过期泡面拉肚子……为了苍生,夜临霜还是点头答应了晚饭的邀约。

    剧组在村子的空地搭建了一个棚子,还雇了村里的大叔大婶来烧饭。

    虽然不比不上城里酒店的精致,但柴火灶大锅菜,胜在热热乎乎还有锅气,光是闻着味道都忍不住流口水。

    整个剧组都坐在临时搭起来的折叠桌前翘首以盼。

    程翟却不爽地看着最中间的那一桌,导演、副导演还有总摄影师都在那里,其中还包括了聂镜尘。

    凭什么啊,他能跟导演坐在一起称兄道弟?

    谢导演的脾气那么臭,拍摄的时候见谁都没有好脸色,偏偏聂镜尘几乎每次都是一条就过。

    助理当然知道自家的大少爷在想什么,只能在心里说:人家聂镜尘在国际影坛都有名有姓,台词、表情都手拿把掐。鸿天影业占这部电影投资额的百分之四十,聂镜尘自己还是鸿天影业的股东之一。聂老师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可也从没有在片场给谁找麻烦,导演不爱这样的演员,难道爱你这种得被哄着宠着的?导演又没有自虐的毛病。

    等到小汪领着夜临霜过来的时候,整个剧组的视线几乎都被吸引了过去。

    谁不爱看美男子呢?

    特别是小汪还把夜临霜安排在了聂镜尘的身边。

    两人坐在一起,一个温润随性,笑如明月千里;一个明净内敛,坐如雾松凝霜。

    谢导演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夜临霜的研究内容,来陈乡考察有没有收获之类,就在他即将进入正题,打算邀请夜临霜来客串个角色,哪怕不说话也行的时候,大婶端着一盆鱼上来了。

    “让一让啊,客人们小心些,别烫着了。这是我儿子在后山的溪水里抓来的鱼,加了米酒红烧出来的,鱼刺虽然多了些,但胜在鱼肉很鲜嫩!大家尝尝!”

    铁盆里一股浓郁的鲜香四散开来,导演闻了都忍不住咽口水。

    “夜老师吃菜,先吃菜!”导演朝着夜临霜做了“请”的手势。

    夜临霜拿起筷子,眉心却皱了起来。

    溪里的鱼?不就是自己见过的那些被蜱虫寄生,腹中都是黑气的鱼吗?

    见夜临霜迟迟没动筷子,谢导演贴心地问:“夜老师怎么了,是不擅长吃这种刺多的鱼吗?”

    “哦,我只是看看这鱼和平常吃的有什么不同而已。”

    说完,夜临霜就夹了一块,灵识探查,这鱼烧熟之后果然还有黑气残留。

    “谢导演,关于这鱼,我还是……想要提醒一下。”

    “怎么了?”

    不只是谢导演,就连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这些日子我也在后山转了转,后山有一些独特的祭祀痕迹,不确定是不是前朝先民留下来的。他们会饲养一些虫子,至于是什么特殊的用途,我还不能确定。这些蜱虫本来寄生在山林里,但最近好像感染了溪水里的鱼群。它们虽然在烹饪的高温下很容易死掉,但虫卵未必。”

    “啊?什么……不会吧……”谢导演万万没有想到。

    上菜的大婶也赶紧摇头:“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都没听说这个啊。而且我们都会去溪里抓鱼,也没谁从鱼里吃出什么虫子来啊!”

    烧鱼的大叔更是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鱼是我杀的,有没有虫子难道我会看不见吗?别胡乱吓唬人啊!”

    剧组工作人员赶紧安抚道歉,尽管如此,大家看着面前的红烧鱼都在犹豫动不动筷子。

    这次,连主动邀请夜临霜来吃晚饭的谢导演都有些尴尬了,这些搞学问的人啊,说话都这么直接不看场合气氛吗?

    程翟心里可乐坏了,他本来是嫌弃农家饭菜粗糙的,但这会儿他就想让这位夜老师没面子,能怎么给他添堵就怎么添堵。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铁勺,往铁盆里舀起一大块鱼放进自己的碗里,还故意声音很大地说:“唉,虽然我不是什么专家学者,但还是第一次听说鱼里会有什么什么蜱虫?大家伙儿还敢吃生鱼片吗?就是深海鱼不也有寄生虫吗?当蛋白质消化了不就得了,咱们人可是杂食动物,就这副肠胃,强大着呢!来来来,大家一起,别辜负了大叔大婶的心血啊!”

    程翟这话说得很接地气,立刻让大叔大神充满好感。

    “就是,我看这位什么老师的也太年轻了,肯定不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保不准就是在导演面前吊书袋呢!”大婶的嗓门大,这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夜临霜并不在意,只是喝了口面前的茶水。

    就在大家纷纷动筷子要去吃鱼的时候,聂镜尘忽然有些惊讶地说了声:“诶,这是什么?夜老师你看看——是那种寄生蜱虫吗?”

    筷子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了聂镜尘的身上。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而筷子的顶端就夹着一个只有苍蝇一半大小的小虫子。

    “嗯,是我说的那种蜱虫。不过已经熟了,有人不介意的话也能尝尝味道。”夜临霜回答。

    “啊?真有蜱虫啊!”

    “我也来找找,好像是从鱼肉里找出来的。”

    “找到了找到了,我这块鱼肉里有……只能看出脑袋来,其他的都烧化了。”

    程翟顿在那里,脸上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因为刚才那块鱼的味道确实不错,他已经全部吃下去了。

    此刻,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偏偏坐在他旁边的冯心还用筷子尖夹着蜱虫到他的眼前晃悠,只听见“呕——”地一声,程翟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导演赶紧示意其他工作人员赶紧把鱼端走。

    大叔和大婶也愣在原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赶紧辩白。

    看着他俩手足无措的样子,夜临霜叹了口气,给他们想好了借口。

    “两位,这事当然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是热情好客,把最新鲜的鱼送来招待剧组。以前,溪里的鱼是没有问题,但是前段时间是不是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雨,把后山古树林里一些死掉的动物尸体冲进了幼溪里?比如死去的野鸟、野猴子之类?”

    本以为这两位会借坡下驴,没想到竟然是实心眼的。

    “这雨是下得很大,我们陈乡的祠堂都漏了……但有没有动物尸体冲进溪水里,我们也不知道啊……”

    夜临霜只能强行解释,“这些死掉的动物里可能刚好有被蜱虫寄生的,落入溪水之后又被鱼群分食,蜱虫就自然寄生到了鱼群的体内。所以两位老乡之前吃的鱼确实没有问题,只是这场大雨太不凑巧了。”

    谢导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真是长见识了啊!还好请了夜老师来吃饭,不然万一大家误食了虫卵,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下子,四面八方看向夜临霜的视线多了几分敬服。

    只有聂镜尘微微低着头,嘴角凹陷,看起来憋笑得很费劲。

    两位老乡听了夜临霜的解释,大概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紧告诉乡里的人不要到后山的溪水里去捞鱼。

    这件事也让导演和编剧对夜临霜更感兴趣,找了各种各样的话题请教,夜临霜回答得一板一眼,编剧则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仿佛脑海中有了新剧本。

    作者有话说:

    夜临霜:师叔,我有个好主意。你变成蜱虫跟他们聊聊,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聂镜尘: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变不下去。

    夜临霜:哦,你演的了山精魑魅,演不了虫虫特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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