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逛街

作者:女王不在家
    顾希言:“啊?难道不是?我瞧着迎彤那意思, 也没说不是。”

    四少奶奶提起时,迎彤有几分不好意思,想必是知情的。

    陆承濂直接给她气笑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倒是让你听到这种闲言碎语,也不知道是谁, 竟给我扣这帽子,我养在外面?”

    他但凡在外面养一个, 至于非和她纠缠着吗??

    顾希言看他恼了, 心里也有些忐忑, 想着莫不是冤枉他了。

    当下反而安抚道:“你别生气,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你既说不是, 那我们便忘记这事, 不必当真。”

    然而陆承濂却就是恼了:“弥园的台柱子?是今日唱戏的那个?我倒是知道的,听过几次戏,也赏过银子,可我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听个戏还不能赏钱了, 又不是只我一个人赏了!”

    顾希言听此更加心虚,忙道:“那是我错信了, 怪我, 怪我。”

    陆承濂磨牙霍霍:“是谁说的?怎么别人轻易说一句, 你就信了?我像是那种人吗?”

    顾希言无辜无奈,可听他那意思, 他确实是冤枉的, 她又不好供出四少奶奶, 免得惹气, 只好哄着道:“你自不是那种人……”

    陆承濂逼问:“那我是哪种人?”

    顾希言装傻,一脸懵:“啊?”

    陆承濂:“说。”

    顾希言含含糊糊:“你是清正之人,不会沉溺于女色,你——”

    她说不下去了,这话太假了,如果他不沉溺,那刚才又算什么?

    陆承濂抬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道:“原来你竟这么想我的。”

    顾希言心虚,不敢和他直视。

    陆承濂却还是不解恨:“你还有别的什么误解?说!”

    顾希言:“……这,我哪知道啊……”

    若是误解了,那必然是自己不知的。

    陆承濂拧眉间,陡然想起什么:“之前你总说要我收了迎彤,她这里……你该不会也有什么误解吧?”

    顾希言:“我该有什么误解吗?你们不是——”

    她疑惑,挑眉,探究地看着他。

    陆承濂看着她这样,顿时明白了。

    他冷笑:“你该不会以为,我身边的丫鬟,我早睡过了吧?”

    他毕竟不好直接说迎彤的名字,不然一个男人家拿女子说嘴,也不像话。

    顾希言一时无言。

    陆承濂自然看出,她那眼里分明写着“难道不是吗”。

    他气不打一处来:“我像是那种人吗?”

    顾希言哄了这半晌,其实自己也有点委屈,忍不住道:“这我哪知道呢,你也没说,大家都这么以为的!之前你我提起什么收房不收房,我以为你们早有过了!”

    她以为只是没过明路!

    陆承濂:“别人不知,你还能不知?”

    顾希言惊讶:“我怎么就该知道?”

    陆承濂却不说话,幽深眸子只望着她。

    顾希言在那无声的注视中,突然明白了他意思。

    她顿时脸红了,期期艾艾地道:“我,我确实不知……”

    陆承濂挑眉,反问:“我不像是头一次?你觉得我游刃有余,觉得我像是花花浪荡子?”

    顾希言忙道:“那倒没有。”

    她想起最初时,在端王府,以及后来别苑的最初,他似乎并不长久,当时她以为他本就这样,又以为他过于激烈所以才那样,后来便好了,她也没多想。

    如今回忆起来,原来因为这个!

    所以——

    自己竟沾了大便宜,糟蹋了一个清白好男人?

    陆承濂却拧眉:“你怎么生了这样误解?”

    顾希言心里叫屈:“你们那迎彤,眼看着是以姨娘自居的,你问问府中上下,谁不这么以为?”

    她想说,那迎彤一应待遇,衣食供应,以及那出手阔绰的样子,比姨娘还风光呢!

    只是这些话,她却是不想和陆承濂说,没得仿佛她泛酸告状。

    他房中的事,也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陆承濂突然道:“你该不会是泛酸了吧?”

    顾希言听着,心里微惊,下意识看过去,却见那双眸子正探究地端量着自己。

    她便觉自己心底好像有什么阴影,似乎要被他看透了。

    她忙摇头:“倒也不至于。”

    陆承濂:“真的没有?没因为那位女戏吃醋?没因为迎彤泛酸?”

    顾希言便沉默了。

    陆承濂黑眸注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细微变动,他低声道:“我要听实话。”

    在这种目光下,顾希言没办法说谎。

    她的视线不自觉挪向它处,红着脸,低声道:“你若对别的女子用过心,我终究不痛快,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什么。”

    男子可以有妻有妾,便是妾,还分上了名册的良妾,不上名册的家养妾,再往下还可以有通房丫鬟,只是侍奉着家里的爷,连名分都没有的。

    可便是如此,这也比她强,她是见个面亲一下都要偷着的。

    她若是去计较那些,日子还过不过?怎么也轮不着她。

    只是如今,当她终于说出这话的时候,便觉自己落了下乘,倒仿佛把自己软肋给了他。

    这时的陆承濂却是无声,他看着她好一会,才道:“那我如今告诉你,我一不曾对别的女子用心,二不曾和谁有过瓜葛,你可会放心?”

    顾希言:“我自然信你。”

    陆承濂便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若有朝一日,我有了异心,必会先和你说,不至于瞒了你什么。”

    顾希言听着,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他这是已经盘算好以后会有异心?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哄哄自己。

    不过想想,自己犯不着挑这种理儿,当下也就应着:“嗯,我知道了。”

    陆承濂便拉着她手:“既如此,那这件事先不提了,走吧。”

    他突然转了话题,她自然有些懵:“走?去哪儿?”

    陆承濂不言,只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自己也略整理了衣衫,这才准备出门去。

    顾希言怕人看到,是披着大氅的,裹了一个严实,一出门就上了马车。

    马车内是朦胧的,她绵软无力地坐在男人膝盖上,任凭他抱着,看着车窗外的天街繁华。

    灯火阑珊,四处流光溢彩,人流如织,欢声笑语,这就是天街,这就是中元节。

    这一刻心里不免泛起遐思,甚至有种幻想,若他们是正经夫妻该多好,她便可以恣意地倚靠在他怀中,揽着他的颈子撒娇,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很快马车抵达一处庭馆,陆承濂带着她下车,进了内室,她嫂子孟书荟已经侯在那里了。

    孟书荟见了她,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顾希言也欢快地喊了一声嫂子。

    孟书荟握住她的手后,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承濂,眼神间颇为复杂。

    顾希言明白她的意思,示意陆承濂先出去,她要和嫂子单独说话。

    陆承濂心知肚明,也不为难,先出去了,还给她们掩上门。

    房中只剩下姑嫂二人,孟书荟攥着顾希言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顾希言:“你都看到了。”

    孟书荟不敢置信,她睁大眼睛看着顾希言。

    顾希言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无所谓地道:“嫂子,你骂我吧,你怎么骂我都行。”

    她低下头,道:“我知道我玷污了咱们家的声誉,我也没做好这贞洁烈妇,我勾搭了自己大伯子,我淫乱冶荡,这都是我的错。”

    然而孟书荟眼中却落下泪来:“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她紧攥着顾希言的手,颤声道:“都怪我,若不是我们连累了你,你何至于如此。”

    她何等聪明之人,自然猜到了,好好的一寡妇,也是有诰命有供应的,她必是走投无路了,不得已投入他人怀中。

    为什么走投无路,是自己逼她的,是顾家的境况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她得安置自己,帮衬一对孩子,她还得记挂着千里之外的兄长,她孤寡一人,怎么办,只能求人,只能走了这一步!

    顾希言见孟书荟竟哭了,忙道:“嫂子,你也别难过,其实我——”

    她想告诉孟书荟,自己是心甘情愿的,也喜欢陆承濂,可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如果可以,她也想安分守己,就此度过一生,事情怎么走到这一步,她为什么守不住了,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她又怎么对孟书荟说。

    孟书荟嘶哑地哭着道:“不必,你不必解释,我都懂,我,我怎么会怪了你半分,我只恨自己连累了你——”

    顾希言:“嫂子,都是一家人,又说什么连累不连累?你们在,我还有个盼头,你们若不在了,我只觉孤身一人。”

    说到这里,她眼圈也红了,低头哽咽着道:“敬国公府上下那么多人,可没有一个是我家人,你,还有两个孩子,才是我的家人。”

    这话听得孟书荟一把抱住她,姑嫂好一番哭。

    陆承濂站在庭馆外,自然也听到了。

    他眼神淡淡地看着远处的翠竹,一时也有些困惑,她们哭什么?

    是委屈了,还是不甘心?

    所以他在这个事情中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恶霸?

    **********

    从孟书荟处出来后,顾希言本以为自己要回去了,谁知陆承濂却要带她去街上逛。

    他亲自拿了风袍并帷帽,为她佩戴上:“你戴上这个,没人会认出你,我们可以自在地逛街,看花灯。”

    顾希言听着自然向往,不过也有些怕:“这么晚了,在外面耽搁时候长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此时陆承濂的长指正灵巧地系上那帷帽系带,听这话,抬眼:“你只说要不要看,想不想看。”

    顾希言微咬着唇:“当然想看。”

    陆承濂看她这样,便哑然失笑。

    她眼睛亮晶晶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充满渴望,像是一个期盼赶集的小孩儿。

    这让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

    顾希言感觉到了他这个动作间的爱怜,她心里便像吃了蜜一样甜。

    低头,她笑着嘟哝道:“我就是有点担心……”

    陆承濂挑眉:“嗯?担心什么?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顾希言皱着鼻子哼哼:“谁怕这个了,你明知道的!”

    陆承濂:“你不怕,行,那我现在就把你拐了。”

    顾希言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便忍不住捶他:“你少胡说,没个正经!”

    往日可真没看出他是这种人,兴许就是会装吧,人前总是装得跟什么似的,端着架子。

    陆承濂被她打那么几下,竟觉得格外舒坦,他忍不住环住她的腰,低头亲她脸:“好了好了不闹了,给你说正经的,弥园那边我肯定安排好,时间我都算好了,可以正经逛逛再回去。”

    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信,心瞬间放到肚子里了。

    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万事有他,她不必怕,既然难得出来玩,那就玩个痛快,这种机会于她来说太少了。

    当下马车前行,到了天街旁的牌坊,停在无人处,两个人下了马车,手挽着手一起去街道上,这会儿街道上热闹得紧,有许多孩童手中拿了鲜嫩的长柄荷叶,上面插了蜡烛,在街上走动玩耍,而来往人等,或者提了小花篮,或者举了荷花,在那里喊着“莲花灯,莲花灯,今日点了明日扔”。

    顾希言看着这莲花灯,却是想起国公府点着的蒿子灯了,不知怎么,心里一个恍惚,却是想起陆承渊。

    如果世间真有鬼神,陆承渊会回来吗,他会看到自己和陆承濂的种种吗?

    若是真可以看到,只怕会气得活过来吧?

    陆承濂感觉到了她脚步间的迟疑,约莫也猜到她的心思。

    他不在意地道:“别想一些有的没的,走了就是走了,并不会回来。”

    顾希言:“嗯。”

    她想了想,笑道:“其实回来又如何?”

    陆承濂闻此,便领着她过去一旁冥衣铺中,道:“来,买一盏莲花灯吧。”

    顾希言看过去,这中元节,铺子里倒是有许多莲花灯,莲花灯的花瓣都是用彩色薄纸捏成的,精致细腻,几可乱真,样式也极多,有凤凰、仙鹤和麇鹿等飞禽走兽,也有八仙和嫦娥等。

    她看了一番,道:“要这个吧,仙鹤的。”

    陆承渊生得俊美,这云中鹤影姿态飘逸,她觉得有几分那模样。

    陆承濂道:“好。”

    当下他便买了莲花灯,交给顾希言拿着,他则牵着她的手,两个人过去护城河边。

    这会儿河边都是人,星河浩瀚,灯火荧荧,大家拿着各式各样的莲花灯,投入河中,于是千万灯火,如繁星闪烁一般。

    顾希言低头望着手中的莲花灯,道:“我要把这灯投入水中?”

    说话间,凉风轻起,隐隐有些许香味飘来,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混合了青蒿、莲花和线香的味。

    陆承濂:“记得我年少时,于藏书阁中翻到一本志怪故事,里面提到莲花灯。”

    顾希言侧首,疑惑地看过去。

    莲花灯朦胧的光晕中,男人的侧影冷峻孤高,一双眸子漆黑。

    这时,陆承濂继续道:“那些死不瞑目者,若是心中有牵挂,不肯过奈何桥,只需要一盏莲花宝灯,便可以重入轮回。”

    顾希言不语。

    陆承渊死了两年了,国公府已经给他烧了两年的蒿子灯。

    陆承濂:“以前你孤身一人,这次有我,我陪着你,我们把这莲花灯给他,他见到,便明白了。”

    顾希言沉默了一会,点头:“好。”

    于是陆承濂牵着她的手,走下河边台阶,来到岸边。

    陆承濂鼓励地看着顾希言,顾希言攥着那灯,在心里默默地想,陆承渊你看到了吗,我已经投入别人怀抱,你不必牵挂着我,我也不会牵挂着你,生死有别,这是你我无缘。

    这么想过后,她深吸口气,用力一扔,将那莲花灯投入河中。

    风一吹,莲花灯逐波而流,很快便汇入那许多莲花灯中,化作满天繁星的一点。

    陆承濂:“若真有鬼神一说,他如今必看到了,也知道了。”

    顾希言:“他如果恼了,来寻我怎么办?”

    陆承濂:“那我便把他赶跑。”

    他侧首,看着她:“你会心疼吗?”

    顾希言摇头:“不心疼,人鬼殊途。”

    说完后,她又道:“他死了两年,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也没见他保佑我,这会儿我有了你,你帮衬着我,他却回来的话,那他是分明看不得我好。”

    陆承濂默了下,之后陡然笑了:“你这是正理。”

    她素来不会钻牛角尖,更不会和自己过不去,这么一番道理,难为她能想得出来。

    顾希言自己也笑了,莲花灯放了,她不会记挂陆承渊,希望陆承渊也看到,他的未亡人已经不要他了。

    因为这个,她似乎心里格外松快,跟着陆承濂上了岸上,又颇有兴致地逛了逛河边的街市。

    此时恰是鸡头米最鲜嫩时候,有半大后生挑着担子卖鸡头米,陆承濂便买了来,又领着顾希言过去一旁亭中。

    他笑看顾希言一眼:“给你剥?”

    顾希言心里微动:“嗯。”

    陆承濂便拿了鸡头米来剥,这鸡头米并不好剥,里外四层呢,不过陆承濂的手指紧实有力,还很巧,几下子就剥开了。

    他含着笑,直接递到顾希言嘴边。

    顾希言脸上有些红,不过还是张开口,就着他的手吃了。

    新剥的鸡头米似乎有股嫩菱角的清香,吃下后,先是甘涩,慢慢咀嚼,便品出一丝丝的甜。

    那一丝丝的甜,入了她的心。

    再次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俊朗的男人,她的心便被填得满满的。

    她想,其实不图天长地久,今夜,此时,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我感觉再有三四章就写到文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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