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的玩具，只有我能弄坏1

  林巍靠在沙发上，欣赏着赵美延脸上那痛苦挣扎的表情，就像在看一扬有趣的默剧。

  “毒蛇那家伙，在医院里也很配合。

  他承认了，是他拒捕在先。”

  “毕竟……只有承认拒捕，他才能在牢里安稳地活着。

  如果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私刑处决……那他的家人，可能也要跟着倒霉。”

  林巍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贵族特有的优雅。

  但在赵美延听来，这声音比地狱的恶鬼还要阴森。

  “签了吧。”

  林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落款处那条空白的横线。

  “这里是首尔中央地检，不是你们那个充满理想主义的破警署。”

  “在这里，真相不重要，程序才重要。”

  “只要这份文件上有你的名字，昨晚的一切，就是正义的。”

  赵美延死死盯着那个空白处。

  她的眼前闪过警校毕业时的誓词，

  闪过父亲送她第一套警服时的骄傲眼神，

  也闪过毒蛇被击穿大腿时的惨叫。

  如果不签，她会失去这份工作，

  甚至可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汉江里。

  如果签了，那个叫赵美延的正直警察就死了。

  “嗡——嗡——”

  角落里，咖啡机发出了刺耳的研磨声，像是电钻在钻脑仁。

  伴随着这嘈杂的噪音，赵美延颤抖着拿起了那支沉甸甸的钢笔。

  笔尖触碰纸张。

  “沙沙……沙沙……”

  那是灵魂被挂上价签出售的声音。

  林巍笑了。

  他看着赵美延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张划破。

  “啪。”

  最后一笔落下，赵美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中的笔滑落，滚到了地毯上。

  “做得好。”

  林巍拿起那份文件，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欢迎加入三松……哦不，首尔中央地检。”

  这时候，两杯热气腾腾、拉花歪得像抽象派艺术的咖啡被端了上来。

  杰西卡和泰妍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部长nim，咖啡……”

  泰妍的声音细若蚊蝇，生怕下一秒就被发配去挖矿。

  “放下吧。”

  林巍端起其中一杯，递给那个还站在原地、灵魂出窍的赵美延。

  “喝杯咖啡，提提神。”

  “接下来，姜次长会带你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我们三松……嗯，我们地检的福利还是不错的，至少咖啡管够。”

  赵美延木然地接过咖啡。

  滚烫的杯壁灼烧着她的掌心，却暖不了她已经冰冷的心脏。

  林巍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两只苍蝇。

  “行了，你们两个。”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发财树，又看了一眼两个如履薄冰的爱豆。

  “树既然送到了，就回去吧。”

  “记住，随叫随到。别让我等。”

  “还有，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那种劣质的伪装……”

  林巍指了指杰西卡脸上那副巨大的墨镜，语气古怪，

  “我就把你变成这棵树，让D社好好拍个够。”

  “内！这就滚！这就滚！”

  杰西卡和泰妍如蒙大赦，两人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冲向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

  她们看到那个刚刚还一身正气、满脸伤痕的女警赵美延，正捧着林巍赐予的咖啡，

  低着头，恭敬地站在林巍身后，宛如一个新生的信徒。

  那一刻，她们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被红木桌和波斯地毯统治的世界里。

  不管是正义的警察，还是光鲜的明星。

  最终的归宿，都只能是那个男人脚边的一条狗。

  区别只在于——有的狗负责咬人，有的狗，负责摇尾巴。

  汝矣岛，KBS电视台放送中心。

  2009年的首尔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地沟水的烂海绵。

  细密的雨丝飘下来，不仅没洗干净这座城市，反而让空气里的恶意发酵得更冲鼻。

  对于此时的少女时代来说，这里不是通往梦想的星光大道，而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泰妍和杰西卡像两只刚从狼窝里死里逃生的兔子，

  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就一头扎进了名为“娱乐圈”的绞肉机。

  “少女时代滚出娱乐圈！”

  “去死吧！不知羞耻的整容怪！”

  “自杀吧！不知羞耻的女人！”

  骂声像海啸一样拍过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铁栏杆外，那不是粉丝，是一群丧尸。

  上百个身穿黑雨衣的Anti粉，手里举着的不是应援棒，

  而是用红油漆写着血淋淋“死”字的横幅，还有被剪刀戳得稀烂的照片。

  这就是2009年的“黑海”余波，一种足以逼疯任何正常人的网暴具象化。

  “别看，别听，低头走！快！”

  经纪人朴洙永脸白得像刚刷了墙，他张开双臂，

  像护着两只待宰的小鸡仔，在保镖的簇拥下，艰难地在人群里拱出一条缝。

  泰妍死死攥着杰西卡的袖子，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脑海里那个“恶魔债主”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没散，现实的耳光又抽了过来。

  前有狼后有虎，她是真的想就在这儿晕过去算了。

  “西八！那是杰西卡！那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人群里突然炸起一声尖锐的咆哮。

  一个伪装成搬运工的男人，像发了疯的野猪，猛地撞开了那条脆弱的安保防线。

  他眼珠子通红，闪烁着那种把键盘侠带入现实的扭曲狂热。

  手里攥着一个撕掉标签的玻璃瓶，瓶口大开，里面是浑浊粘稠的黄色液体，混着亮晶晶的碎玻璃碴。

  “给老子去死！”

  男人手臂抡圆，那种恨意仿佛两人有杀父之仇，狠狠将瓶子砸向走在最前面的泰妍。

  太近了。

  近到泰妍甚至能看清那个男人牙缝里塞的韭菜叶，闻到了那瓶强力胶刺鼻的味道。

  她CPU瞬间烧了，浑身僵硬，连尖叫都被卡在喉咙管里。

  “小心！”

  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不是拿钱办事的保镖，也不是吓傻的经纪人。

  是一直冷着脸、看起来最不好惹的冰山公主杰西卡。

  “砰！”

  玻璃瓶在杰西卡的右臂上炸开。

  强力胶混着锋利的玻璃渣，瞬间撕裂了那件价值两百万韩元的丝绸高定礼服，

  像是要把骨头都嚼碎一样，深深扎进白皙的皮肉里。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染红了半个袖管。

  “西卡啊！！”

  泰妍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凄厉得像是被撕裂的布帛。

  现扬瞬间乱成一锅粥。

  尖叫声、推搡声、快门声，乱得像一首荒诞的交响曲。

  那个行凶的男人在混乱中被人有意无意地护着，

  竟然像泥鳅一样钻进人群，眨眼就没了影，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两个抱头痛哭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