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全员恶人

  杰西卡的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眼泪在那张精致惨白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你怎么敢招惹那种人？那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啊！

  他逼那个女警开枪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杰西卡的崩溃不仅源于恐惧，更源于一种降维打击的无力感。

  在那种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她们这些所谓的顶级爱豆，脆弱得连只蚂蚁都不如。

  人家碾死她们，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泰妍被吼得一缩脖子，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说什么？

  说其实我也不想惹他？

  说我只是因为在汉江大桥发疯被抓包，又因为吃了顿天价饭才欠下巨款？

  说他其实对我没什么“那种”兴趣，只是拿我当个逗趣的电子宠物？

  看着杰西卡那双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睛，这些大实话到了嘴边，全咽了回去。

  太丢人了。

  而且……理由太荒唐了。

  如果让西卡知道，自己是因为这种离谱的理由把她也拖下水，

  背上了五亿的巨债，这丫头恐怕会当扬气绝身亡，化身厉鬼索命吧？

  “我……没办法。”

  泰妍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西卡啊，你也看到了……那是三松。

  在半岛，没人能拒绝三松的邀请。”

  “而且……”

  泰妍咬了咬下唇，那股子全州女人的“破罐子破摔”劲头上来了，

  “只要顺着他的毛摸，不赖账……他对我也……也没那么坏……”

  天地良心，泰妍想表达的是“只要按时还钱，他还算讲道理”。

  但在此时此刻，在刚刚目睹了一扬血腥暴力的杰西卡听来，这话完全变了味。

  顺着他？

  对你不薄？

  杰西卡的瞳孔地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泰妍膝盖上那些解释不清的淤青，还有这次突然砸下来的顶级综艺资源。

  逻辑闭环了！

  “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杰西卡不可置信地看着泰妍，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痛心疾首：

  “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欧尼，你是被他PUA了，还是被他……控制了？”

  “他给你资源，给你通告，就是为了把你当成……当成那个……”

  那个词太脏，杰西卡说不出口。

  泰妍一愣，下意识想解释膝盖真的是抓鱼磕的：

  “不是！你想多了！其实这就是一种……一种交易！对，债务关系的交易！”

  杰西卡惨笑着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副“我都懂，别装了”的表情。

  “刚才他敲诈我的时候，也是五亿。

  也就是说，你也欠了他五亿……或者更多？所以你才不得不……”

  杰西卡深吸一口气，猛地抱住了泰妍。

  “呜呜呜……欧尼！我对不起你！

  我以前还怀疑你是为了抢C位才这么拼命……原来你是为了我们，

  为了这个组合，才把自己卖给那个恶魔的！”

  泰妍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得差点断气。

  她双手僵在半空，听着杰西卡在耳边撕心裂肺的脑补式哭诉，整个人都麻了。

  解释？

  没法解释了。

  这越描越黑的剧本，已经被杰西卡用那惊人的脑洞给补全了。

  深夜空荡荡的街道上，两个穿着卫衣、戴着帽子的女孩相拥而泣。

  昏黄的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既渺小又……有点滑稽。

  哭了足足五分钟。

  杰西卡猛地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此时此刻，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傲娇的眸子里，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狠厉。

  “听着，泰妍。”

  杰西卡双手抓着泰妍的肩膀，语气严厉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烂在肚子里。”

  “绝对、绝对不能让孩子们知道。

  尤其是忙内和允儿，她们还小，这种肮脏的世界……我们两个扛着就够了。”

  泰妍愣愣地点头：

  “内……我知道。”

  “还有那五亿……”

  杰西卡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宣誓：“既然我也签了字，那就是我也欠了他的。

  以后……如果那个变态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她脑海中浮现出林巍那只把玩左轮手枪的手。

  泰妍欧尼身板太脆了，真的会被玩死的。

  “以后让我去。”

  杰西卡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身体比你好，抗压能力也比你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

  “啊？”

  泰妍彻底懵了，小小的脑袋里冒出大大的问号。

  什么叫“身体比我好”？

  还债还需要拼体质吗？

  难道林巍不仅要钱，还要拉我们去工地搬砖？

  “反正……就这么说定了！”

  杰西卡强硬地终结了话题，紧紧挽住泰妍的手臂，像是要去炸碉堡：

  “走，回宿舍。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泰妍被拖着走，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完蛋了。

  本来只是单纯的金钱债务，现在好像变成了欠情债，

  而且还是那种充满伦理梗的狗血剧本。

  林巍那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

  与此同时。

  首尔江南区，COEX洲际酒店顶层套房。

  林巍并没有像杰西卡脑补的那样去进行什么变态的狂欢。

  他正穿着浴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繁华而堕落的城市。

  “少爷。”

  金室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林巍摇晃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挂壁，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的笑意。

  “把她们最近的行程表发给我。

  还有……让那些原本准备给少女时代的赞助商，再撤掉几个。”

  金室长一愣：“少爷，您不是要捧她们吗？”

  “金室长。”

  林巍转过身，眸光深不见底，

  “养狗的诀窍是什么，你知道吗？”

  “属下愚钝。”

  “要在她快要饿死的时候，给她一块肉；

  在她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给她开一扇门。”

  林巍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带来一阵掌控的快感。

  “只有让她们明白，外面的世界是冰天雪地，只有我这里才是温暖的火炉……

  她们才会心甘情愿地收起爪子，露出肚皮。”

  他想起了刚才在塑料棚里，杰西卡那倔强却不得不张开的嘴，还有泰妍那卑微讨好的眼神。

  很有趣。

  比直接用钱砸躺下，或者用权力逼就范，要有意思得多。

  “那个叫郑秀妍的……”

  林巍手指在屏幕上杰西卡的照片上轻点，

  “性子挺烈，驯这种马，才最有成就感。”

  “明白。”金室长推了推眼镜，

  “我会通知媒体，再加把火。

  让这周的舆论，对少女时代更‘寒冷’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