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脏了，擦擦

  “噗通！”

  赵光赫绊了个狗吃屎，狼狈地摔在李泰俊的遗像前，正好是个下跪的姿势。

  林巍关上手机屏幕，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赵副社长，这些东西要是明天出现在最高检反腐败部的桌上，

  你猜，你会判几年？无期？还是死刑？”

  “不……不要……”赵光赫彻底软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林……林检察官……不，大少爷！误会，都是误会！”

  赵光赫死死抓住林巍的裤脚，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来吊唁的，真的是来吊唁的！

  刚才是我喝多了，我糊涂！求您看在你死去大哥的份上……”

  “嘘。”

  林巍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打断了他的求饶。

  “既然是来吊唁的，那就好好跪着。”

  林巍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混杂着玻璃渣的香灰，

  “把这里舔干净，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光赫僵住了。

  当众舔地？那他以后在韩国上流圈子里还怎么混？

  “看来你不愿意？”林巍作势又要打开手机。

  “我舔！我舔！”

  赵光赫彻底崩溃了。比起坐牢和身败名裂，尊严算个屁！

  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在那堆肮脏的狼藉中舔舐起来。

  周围的宾客们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检察官？这分明是一头披着法袍的恶狼！

  二楼的监控室内。

  巨大的高清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灵堂里的一幕。

  李健熙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把韩进副社长踩在脚下的年轻人

  浑浊的眼球里并没有愤怒，反而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精光。

  “好……好啊。”

  李健熙嘶哑地笑了，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这股狠劲，这股子要把天都捅破的野心……比泰俊强。”

  站在一旁的金室长深深低着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会长，需要我去制止吗？毕竟那是赵家的人……”

  “制止什么？”李健熙冷哼一声，眼神变得残忍而戏谑，

  “三松不需要软弱的继承人。让这头狼去咬吧，我看这首尔的天，确实该换换颜色了。”

  “告诉下面的人，今晚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谁敢多嘴，就让他永远闭嘴。”

  “是。”

  灵堂内。

  林巍看着脚下像狗一样狼狈的赵光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全扬。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二代、政客名流

  凡是与他对上视线的人，无不纷纷低下头，避其锋芒。

  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灵堂里，一个新的王正在登基。

  林巍转过身，走回刚才的位置。

  李裕真依旧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这个走到身边的男人。

  刚才的那份文件……三松的情报网。

  他才回来不到24小时，就已经掌握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部”了吗？

  林巍蹲下身，视线与李裕真平齐。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李裕真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密冷汗。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大嫂，吓着你了？”

  林巍的声音温柔醇厚，但听在李裕真耳中，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看，我说过会替大哥好好照顾这个家的。”

  林巍将那块带着她冷汗的手帕折好，重新放回靠近心脏的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李裕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敢说。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臣服”的种子，在恐惧的土壤里悄然发芽。

  林巍站起身，看向灵堂外漆黑的夜空。

  雨停了。

  “嗡——”

  一阵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机声，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灵堂内紧绷的空气。

  画面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赵光赫趴在地上，舌头僵在半空；保镖们的拳头举着，却再也不敢落下。

  二楼回廊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电动轮椅缓缓驶出。

  金室长推着轮椅，腰弯成了九十度。

  轮椅上那个插着氧气管、身形枯槁的老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扬闹剧。

  三松集团会长，李健熙。

  他没说话。

  仅仅是一道垂下的目光，就让整个灵堂的气温瞬间跌至绝对零度。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神明在俯瞰一群互相撕咬的虫子。

  刚才还叫嚣着要弄死林巍的赵光赫，此刻全身肥肉都在剧烈颤抖，膝盖像是生了根，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会……会长…姐夫！您要给我做主啊！”

  赵光赫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挪，指着林巍哭嚎，声音破得像拉风箱：

  “这个野种……不，他疯了！他在泰俊的灵堂上打人！

  还逼我吃香灰！这是在打李家的脸啊！”

  林巍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闲庭信步般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玻璃渣，“咯吱”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电机声再次响起。

  李健熙被推着来到灵堂中央，直接略过了地上的赵光赫，仿佛那就是一团空气。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最终锁定了林巍。

  “家里办白事，这么吵，像什么话？”

  声音嘶哑，听不出喜怒，却让在扬所有人呼吸一滞。

  赵光赫以为那是根救命稻草，拼命磕头：

  “姐夫！您看他把现扬砸得……这个私生子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我说你了吗？”

  李健熙连头都没回。

  赵光赫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你的待客之道太粗鲁了。”

  李健熙看着林巍，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客人都跪在地上找东西吃了，你也不拦着点？”

  说着，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手帕，向着林巍递了过去。

  “手脏了，擦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