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始皇秘辛：朕修长城，是为防神！

  那一刻，这位千古一帝仿佛卸下了身上背负了两千年的重担。那挺拔如苍松的脊背，似乎也微微放松了几分。

  但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仿佛能看穿时光长河的忧虑。

  “呼——”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虽然轻微，却仿佛在整座地宫中卷起了一阵风暴。大殿内的八十一盏万年不灭的鲛人油长明灯，在那一瞬间明灭不定，光影摇曳，仿佛连历史的烛火都在这声叹息中颤抖。

  周围的兵马俑方阵，似乎也感受到了帝王的心绪，原本肃杀的军阵中，隐隐传来了一阵压抑的甲胄摩擦声。

  “后世的铁甲虽利，足以御人，却难御鬼神啊……”

  始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大殿空旷的穹顶下回荡：

  “这天地间的屏障……快要碎了。”

  苏玄心中一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关键词。屏障？鬼神？

  始皇帝缓缓走下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他没有用神通，而是一步一步，踩着沉重的步伐走下来。每一步落下，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苏玄的心跳上。

  他来到苏玄面前，负手而立。虽然只是灵魂体，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依然让苏玄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直视着苏玄的灵魂：

  “苏玄，你可知朕当年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之后，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那暴君？”

  “为何要焚书坑儒，让读书人恨了朕两千年？”

  “为何要收天下之兵铸金人，让百姓手无寸铁？”

  “又为何要耗尽国力，征发百万民夫，不惜背负万世骂名，也要去修那万里长城？”

  苏玄一愣。

  这段历史，是每个华夏人都熟知的，教科书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暴政、集权、防御匈奴……这些答案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此刻，在这个幽暗神秘的地宫中，面对这位亲自缔造了华夏大一统的始皇帝，看着他那严肃到极点、甚至带着一丝悲壮的神情，苏玄突然觉得，那些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轻飘飘得有些站不住脚。

  历史的真相，往往隐藏在只言片语的夹缝中，甚至……被刻意掩盖了。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回答，小心翼翼：

  “史书上说……是为了思想统一，巩固皇权，为了防止六国余孽造反……至于长城，是为了抵御北方的匈奴犯边……”

  “匈奴？”

  始皇帝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狂傲，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凉。震得大殿顶部的尘土簌簌落下。

  “区区北方蛮夷！一群只会骑马射箭、茹毛饮血的未开化之辈！也配让朕动用倾国之力、耗时数年去修筑长城？！”

  始皇帝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如刀，看向苏玄：

  “朕的大秦铁骑，所向披靡！战国七雄朕都灭了，还在乎那一群游牧的丧家之犬？”

  “若是为了灭他们，朕只需派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上，不出三月，便可踏平草原，封狼居胥，把他们的王庭犁为平地，让他们亡族灭种！何须修墙自守？何须画地为牢？”

  “苏玄，你太小看朕了。你也太小看这‘长城’二字了。”

  苏玄被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是啊，以秦军当时的战斗力，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怎么会被匈奴逼得只能修墙防守？这在军事逻辑上确实说不通。

  始皇帝猛地一挥衣袖，黑色的龙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宏大，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朕防的，不是人。”

  “朕防的，是——神！”

  “神？！”

  苏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旁边一直沉默的王将军，虽然只是战魂，此刻手中的青铜剑也发出了一声嗡鸣，似乎在回应着这段尘封的秘辛。

  “不错，神。”

  始皇帝走到大殿边缘，那里有一幅巨大的石刻地图，上面刻画的不仅仅是战国七雄的版图，而是……整个世界的轮廓！虽然有些粗糙，但苏玄一眼就认出了欧亚大陆的雏形。

  始皇帝抬手一指穹顶，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看向了遥远的西方，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两千两百年前，朕一统天下，泰山封禅。那一刻，朕汇聚九州气运于一身，借天地之力，第一次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朕感应到，这方天地之外，并不是虚无。”

  “在极西之地（奥林匹斯山），在天竺之西（北欧冰原），甚至在东海之外的海外仙山（高天原），有一群自称为‘神’的强大生灵。”

  “他们高高在上，拥有移山填海之能，掌控着凡人无法理解的风雨雷电。”

  “他们正透过‘天门’的缝隙，贪婪地窥视着我们就东方神州。”

  始皇帝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把那空气都点燃：

  “他们有掌控雷霆的宙斯、有嗜血好战的阿瑞斯、有掀起海啸的波塞冬……还有那个喜欢到处播种、玩弄阴谋的奥丁。”

  “他们视凡人为蝼蚁，把人类当成圈养的牲畜！他们以我们的信仰为食，以我们的恐惧为饮！他们想染指神州！想让朕的子民跪下当他们的奴隶！想把华夏变成他们的牧扬！想让我们世世代代都跪在地上，乞求他们的施舍，献上我们的膝盖和脊梁！”

  “当年，朕刚一统六国，便有方士自西方而来，言说只要朕肯在泰山为西方诸神立庙，奉他们为主，便可赐朕长生不老药。”

  说到这里，始皇帝身上的皇道龙气轰然爆发，九条黑龙虚影在大殿内盘旋咆哮，震耳欲聋：

  “简直是放屁！”

  “朕，乃始皇帝！统御万民，富有四海！朕的子民，是龙的传人，站着是人，躺下是山！岂能给异族伪神当狗？！”

  “这天下，是人的天下！不是神的游乐扬！”

  “朕虽为天子，却不信天命！朕只信手中的剑，和身后的千万锐士！若天命不公，朕便逆了这天！”

  苏玄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栗。这才是始皇帝！这才是那个哪怕面对诸天神佛，也敢拔剑问天的祖龙！

  始皇帝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声音转冷：

  “所以，朕做了一个决定。”

  “朕焚书，焚的是那些宣扬‘神权天授’、让百姓如猪狗般顺从、甘愿当奴隶的淫祀邪书！那些书里，写的全是‘跪下’两个字！朕看着恶心！”

  “朕坑儒，坑的是那些勾结外神、想要出卖华夏气运、引狼入室的方士和奸细！他们拿着西方神给的一点甜头，就想卖了祖宗！”

  “朕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不是为了看戏，而是为了布下上古绝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朕以十二金人为阵眼，镇压九州龙脉，形成‘禁灵领域’，让那些伪神的神力在华夏大地上失效！”

  “而朕修的长城……”

  始皇帝伸手虚抓，仿佛抓住了那条蜿蜒万里的巨龙：

  “那不仅仅是一道墙。”

  “那是以百万民夫的血肉为墙，以昆仑祖脉的灵气为基，在华夏大地上筑起的一道——绝地天通的屏障！”

  “长城，就是一条锁链，锁住了九州气运，也锁住了华夏的大门。”

  “只要长城在，只要大阵在，那些西方伪神，就休想踏入神州半步！来了，也得给朕趴着！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苏玄彻底震撼了。

  原来这就是历史的真相！

  原来这位被后世骂了两千年的暴君，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他独自一人，在那个没有神佛显圣、人族孱弱的时代，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他用最残暴的手段，行最慈悲之事。

  他背负着万世骂名，硬生生把那些窥探华夏的西方诸神，挡在了国门之外整整两千年！

  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但现在……”

  始皇帝看着穹顶上那颗有些暗淡的帝星，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竟显出几分萧索和疲惫，如同英雄迟暮：

  “灵气复苏，天道重演。绝地天通的大阵经历了岁月的侵蚀，已经松动了。”

  “长城虽在，但龙魂已老。那十二金人，也已不知所踪。”

  “你感觉到了吗？那些西方伪神，他们的爪牙已经开始渗透了。刚才你在外面斩杀的那些老鼠，不过是他们放出来的探路石。”

  “朕感应到，那群被朕挡在门外两千年的杂碎……又要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会带着积攒了两千年的怒火，带着更强的力量，更贪婪的欲望，卷土重来。”

  “苏玄啊……”

  始皇帝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期望，也带着一丝托付：

  “朕老了，也死了。这地宫，出不去了。”

  “但这天下的担子，总得有人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