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相信科学吗？我看你是欠雷劈！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青云山染成了一片绯红。晚霞如同一幅泼墨画，将远处的山峦勾勒出雄浑的轮廓，近处的青云观则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显得庄严肃穆。

  王建国留下了一支专业的施工队，并预付了足够的工程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山路修平整，把偏殿和客房建得舒舒服服，这才依依不舍地开着那辆沾满灰尘的迈巴赫，回公司去处理那个烂摊子了。警察们也收队了，只留下了几句客套的寒暄和那面崭新的锦旗，以及对苏玄“顾问”身份的再次确认。

  原本喧嚣了一整天的青云观，随着夜幕的降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山风习习，吹拂着院中新栽的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幽静。

  苏玄站在焕然一新的道观大门前，看着手机银行里躺着的那一百万巨款（五十万王建国的感谢金，五十万悬赏金），心情那叫一个大好。这笔钱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道观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合理利用这笔资金了。

  “有一百万，王居士包了基建，那贫道就不用操心住的地方了。这钱可以用来多买点名贵药材炼丹，提升修为。再改善一下伙食，小白最近伙食费也涨了不少。嗯，还得给祖师爷换个纯金的香炉，再添置几件像样的法器……”苏玄美滋滋地盘算着，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他甚至还想到了给小白买个自动投食机，省得它老是缠着自己要吃的。

  夜幕彻底降临，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银河横亘。山林寂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夜鸟鸣叫，更显幽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朱漆味，那是新修缮的大门散发出来的。

  苏玄正准备关上那扇朱漆大门，回房休息。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气，一夜的修炼让他精神饱满，丝毫没有疲惫感。

  突然。

  “呼——”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毫无征兆地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向院子深处。这风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寒意，仿佛能直透骨髓。

  原本在院子里欢快地扑蝴蝶、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白，突然全身炸毛，背脊弓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它那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漆黑的山道下方，喉咙里发出了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声。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呜——汪！（由于太紧张，它一时忘记了狐狸怎么叫，学了声狗叫，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奶音，显得有些滑稽，但又透着一股本能的警惕）”

  苏玄眉毛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小白的灵觉远超常人，能让它如此反应，说明来者绝非善类。

  “有杀气？”

  他没有丝毫迟疑，心念一动，【天眼通·二重】自动开启。

  视线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茂密的树林，穿透了重重夜色。

  山道上，三个鬼鬼祟祟、如同过街老鼠般的身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家伙，气喘吁吁地往上爬。他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凶悍气息，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他们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不止一件武器。手里提着的开山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一串详尽的信息如同数据流一般，浮现在苏玄的脑海中：

  【姓名：李四、王五、赵六】

  【身份：A级通缉犯张三的同伙（漏网之鱼，亡命徒）。三人均身负多起命案，心狠手辣，穷凶极恶。】

  【当前状态：极度愤怒，且带有强烈的杀意。体内煞气缠绕，业力深重。】

  【目的：得知大哥张三被抓，且得知是因为这个道士报的警，特意上山来宰了这个多管闲事的道士报仇雪恨。顺便……抢劫道观里传说中的“巨额香火钱”和警察发的奖金。他们认为苏玄是他们发财的绊脚石，也是他们大哥入狱的罪魁祸首，必须除之而后快。】

  “呵，来得好快。”

  苏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帮人，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昨天抓了张三，他就知道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是亡命徒，狗急跳墙是常态。但他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这么蠢，这么急着来送人头，连夜就敢闯青云观。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贫道的业绩还差点，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们。”

  苏玄拍了拍小白瑟瑟发抖的脑袋，柔声道：“小白，退后。保护好祖师爷的金身，别让血溅到神像上。这点小扬面，贫道亲自来。”他的语气虽然轻柔，但其中蕴含的自信和杀意，却让小白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白闻言，如蒙大赦，嗖地一下窜到了祖师爷神像的供桌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它虽然害怕，但对苏玄的命令却言听计从。

  片刻后。

  “砰！”

  一声巨响，刚修好的朱漆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留下了几个脏兮兮的脚印。木屑飞溅，朱漆剥落，显然是被人用蛮力破坏。

  三个凶神恶煞的歹徒闯了进来，带着一身的戾气和汗臭味，以及山林间的潮湿气息。他们的眼神贪婪而凶狠，如同三只饿狼闯入了羊圈。

  “臭道士！给我滚出来！”

  领头的李四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江龙。他挥舞着手中那把足有半米长的开山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恶狠狠地吼道，“敢点我大哥的炮？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今天老子就让你去见阎王！”他的声音粗犷而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匪气。

  “还有钱！把那五十万奖金交出来！”旁边的王五是个瘦猴子，手里提着一把短柄斧头，眼神阴鸷，他指着苏玄，贪婪地叫嚣道。

  “对！还有那个什么王老板给的一百万！全都交出来！兴许爷爷我还能留你个全尸！”赵六是个壮汉，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他环顾四周，贪婪的目光在道观里四处扫视，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苏玄负手立于庭院中央，一身青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出尘。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单薄，但那一身的气势却如同山岳般巍峨，岿然不动。他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淡然，仿佛眼前这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不过是三只跳梁小丑。

  面对三把寒光闪闪的刀，面对三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三位居士，深夜造访，带着凶器，不像是来烧香的啊？”苏玄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在问候几个老朋友，又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烧香？老子烧你全家！”

  李四被苏玄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他狞笑着逼近，手中的开山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少特么废话！老子知道你会算命，但你会算命，你会打架吗？你能算到今天你会死在这把刀下吗？”他以为苏玄是在故作镇定，想要吓唬他们。

  “别跟他废话！大哥还在局子里受苦，先砍了他一条胳膊，看他还敢不敢装逼！”王五也跟着叫嚣，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苏玄跪地求饶的惨状。

  三人见苏玄只有一个瘦弱的道士，根本没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神棍，一刀下去就得跪地求饶，然后乖乖交出所有的钱财。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拿到钱后如何逍遥快活了。

  苏玄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对愚昧的怜悯，也带着一丝对即将发生之事的预告。

  “贫道本想以德服人，劝你们悬崖勒马，迷途知返。奈何……你们非要逼贫道动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替天行道。”

  苏玄顺手抄起靠在香案旁的一把陈旧桃木剑。这是道观里仅存的几件“法器”之一，平时用来压在神像下垫脚，此时正好拿来防身。

  “装神弄鬼！砍他！”

  李四怒吼一声，率先发难。他高举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苏玄的脑袋狠狠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他所有的怒火和杀意，若是劈实了，苏玄绝对会当扬脑浆迸裂，血溅当扬。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夜空。

  那把本就干枯脆弱的普通桃木剑，哪里经得住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的全力一击？瞬间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半截剑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几下，不动了。

  李四的刀势未减，继续向苏玄砍来，但被苏玄侧身堪堪避过。

  苏玄看着手里只剩下的半截光秃秃的剑柄，还有地上那断掉的半截剑身，愣住了。

  这可是观里唯一的剑啊！虽然不值钱，但……这也是公物啊！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他心头窜起。

  “你们……”苏玄慢慢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危险，比刚才那把刀还要冷，“把贫道的剑……弄坏了。”

  “赔！必须赔！但先让贫道把你们电个半死再说！”

  苏玄随手扔掉半截剑柄，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修长的手指猛地弯曲，如同在抓住天空中无形的雷霆。

  他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那是雷霆的威严，是天道的审判！

  他口中轻叱一声，若舌绽春雷，声震四野：

  “雷来！”

  “轰隆——！！！”

  原本晴朗无云、繁星点点的夜空，毫无征兆地炸响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那雷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公发怒，整个青云山都为之颤抖。山林中的鸟兽惊恐地四散奔逃，连月亮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躲进了云层。

  紧接着，苏玄的掌心之中，竟然凭空窜出了五道耀眼的蓝白色电弧！

  那是真正的雷电！纯粹而狂暴的能量！

  电弧如五条狂舞的银蛇，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将三个歹徒惊恐的脸庞照得煞白。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李四的刀僵在了半空，他感觉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灵魂都在颤抖。他手中的开山刀仿佛重逾千斤，再也无法落下。

  “这……这是什么？魔术？特效？”王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都湿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指着苏玄手中的雷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哥，他手里有电！那是真的电！我们快跑！”赵六也吓得肝胆俱裂，他想转身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步子。

  苏玄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但在雷光的映照下，那笑容宛如恶魔，又如同神祇的审判：

  “贫道最近刚在系统那……哦不，是刚悟道学了一招【五雷正法】，正愁没地方练手。既然你们这么‘热心’送上门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相信科学吗？我觉得你们面色苍白，气血不畅，显然是缺电疗了。”

  “不用谢，免费的。”

  话音未落，苏玄手掌猛地一推。

  “去！”

  “噼里啪啦——！”

  五道雷光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一张雷电大网，带着刺耳的电流声，将三个歹徒死死罩住。雷电的威力瞬间爆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苏玄并没有下死手把人劈死（毕竟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写检讨，而且他也不想沾染太多杀孽），但他稍微控制了一下电压和电流强度。

  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体验了一把“飞一般的感觉”。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肌肉痉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划破了青云山的宁静。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让人毛骨悚然。

  三个人在院子里疯狂地跳起了“霹雳舞”，头发根根竖起变成了爆炸头，浑身冒烟，衣服被电流烧焦，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他们手里的开山刀和斧头更是变成了导电体，烫得他们皮开肉绽却又甩不掉，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三秒钟后。

  “扑通、扑通、扑通。”

  世界安静了。

  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歹徒，此刻口吐白沫，浑身焦黑，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烤肉味和焦糊味。他们的眼睛翻白，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苏玄收起雷光，潇洒地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硝烟，一脸淡定。他的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显得仙风道骨。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和朋友聊天：

  “喂，赵队长吗？还没睡吧？哎呀，真不好意思，大半夜又打扰您。”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张三那几个漏网的兄弟，想我想得紧，特意上山来‘自首’了。”苏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对，都躺着呢，挺安详的，就是可能有点‘火气大’，需要您派人来给他们降降温。麻烦您再带几副手镯上来，顺便……这次有没有批发奖金？毕竟是团购嘛，价格是不是能优惠点？”

  角落里，小白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把刚才吓掉的野鸡捡了起来，然后用爪子捂住了眼睛，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它亲眼目睹了苏玄是如何在谈笑间将三个凶恶的歹徒电成焦炭的，那震撼的扬面，让它对苏玄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它决定了，以后绝对不拆家，绝对不咬拖鞋，绝对不偷吃苏玄的丹药，绝对不惹这个铲屎的。

  这哪里是道士？这简直比雷震子还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