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给他一点“甜头”

  顾南庭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心头那股憋闷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他没有发作。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

  “沈清瑶，我顾南庭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以前那些混账话……我收回。以后，不会再说了。”

  他靠得太近，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皂角的清爽气息，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将她包围。

  沈清瑶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也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点……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她心头那点防备，又松动了一分。

  “那……看你表现。”她最终没有彻底松口，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小的骄纵，“先从今晚开始——我腿真的酸，腰也疼。你……你去烧水，我要泡脚。”

  说完，她抬起眼，试探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是像以前那样嗤之以鼻，骂她得寸进尺？还是……

  顾南庭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在使唤你你快去”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到灶台边，拿起那个破旧的搪瓷盆，又弯腰从墙角抱起几根柴火。

  动作谈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生疏的笨拙，但他真的开始生火烧水了。

  沈清瑶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火光映亮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也照亮了他挽起袖口的小臂上微微贲起的青筋。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荒诞、酸涩，以及一丝隐秘暖流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他竟然……真的做了？

  为了那句“合格的丈夫”。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顾南庭已经利落地生好了火，将装满水的盆架在灶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沈清瑶。

  “水烧着，一会儿就好。”他声音平静，“还有别的吩咐吗，‘当家的’？”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有点重，带着点揶揄，却又奇异地没有讽刺的意味，反而像一种……认命般的调侃。

  沈清瑶脸一热，别开视线，小声嘀咕：“谁是你当家的……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因为刚才激烈冲突而起的郁气，却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她走到桌边坐下，托着腮，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又看看顾南庭被火光勾勒得越发挺拔的身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

  既然他今晚这么“听话”，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

  不如……给他一点“甜头”，或者说，一点“保障”？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微微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顾南庭。”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嗯？”顾南庭正用烧火棍拨弄着柴火，闻言侧过头。

  沈清瑶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直地望向他。火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一片潋滟的、带着决绝光芒的水色。

  “你刚才说……要努力当合格的丈夫。”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丈夫的义务，你是不是也该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