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搬去跟你住，那还叫秘密吗？

  “不行！”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在晚风里拔高了一个度，又赶紧压低，“绝对不行！”

  顾南庭没回头，但沈清瑶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了。

  “理由。”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比刚才更沉。

  沈清瑶脑子转得飞快，眼睛在漫天霞光里亮得惊人。

  她可不能真去住什么村东头的“爱巢”，那跟被圈养的兔子有什么区别？

  “首先，”她竖起一根手指，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气势不能输，“我们现在是‘秘密结婚’，对吧？我搬去跟你住，那还叫秘密吗？村里婶子们的眼睛多毒啊，我行李一搬，她们立马就能编出八百个版本的故事，明天全公社都知道我沈清瑶跟你顾南庭‘不清不楚’‘同居’了！你让我以后在知青点还怎么抬头？”

  “其次，”她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委屈的控诉，“你那儿……就一间房吧？我们俩怎么住？我睡床，你打地铺？还是你睡床，我打地铺？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说不定条件还不如我那小破屋呢。我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干活，挣不到工分，怎么给你当‘贤内助’？”

  她把“贤内助”这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顾南庭沉默着，车速似乎慢了下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沈清瑶往前凑了凑，下巴几乎抵在他肩胛骨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皮肤，感觉到他脊背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心里暗笑，声音却更加娇软，带着点撒娇和狡黠，“南庭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慢慢来’，要‘培养感情’吗？”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画着圈，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下面紧实的肌肉：“感情……得有点距离，有点神秘感，才美呀。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看我抠脚，我看你剔牙，那点‘喜欢’还不得给磨没了？我才不要。”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绝妙的主意，语气雀跃起来：“要不这样！我们约定个‘秘密据点’？比如……后山那片小竹林？定期‘接头’，交流感情，汇报思想，多刺激！多有革命伴侣地下工作的感觉！”

  这话一出，沈清瑶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但对付顾南庭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就得用更疯的招数。

  果然，顾南庭猛地捏了一下车闸。

  自行车“吱呀”一声刹住，停在乡间土路中央。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尘土里。

  他长腿一支地，侧过头，半张脸浸在暖金色的余晖里，半张脸隐在阴影中。

  那双凤眼斜睨过来，眼底翻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气笑了，又像是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给噎着了，深处还藏着一丝……灼人的兴味。

  “沈清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特的磨砂质感，“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琢磨的就是怎么糊弄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