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现在这样逼我，又有什么意思？

  她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速转动，猜测着他的用意，同时小心地措辞：“人都是会变的。以前是我不懂事，眼皮子浅，做了很多错事，也……得罪过你。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顾南庭，你现在这样逼我，又有什么意思？”

  顾南庭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灰扑扑的街景，又吸了一口烟。

  “过去的事？”他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有些事，过去了，不代表就没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她，烟雾在他面前缭绕，让他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沈清瑶，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弹了弹烟灰，凤眼微眯，里面是真切的困惑，以及一丝被极力压抑的、近乎偏执的探究，“我顾南庭，论家世，论长相，论能力，哪样不是出类拔萃的？追着我的姑娘，能从市革委会排到火车站。可为什么偏偏就是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牢牢锁住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答案：“为什么就你，对我这么抗拒？这么避之不及？甚至……恨不得把我推到天边去？”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从上辈子，想到这辈子。

  从那个雨中的下午，想到刚才她嘶吼着说“除非我死”。

  他给过她最好的，她也曾欣然接受，甚至主动索取。

  可为什么，当他真的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时，她却像变了个人，拼了命地要逃？

  沈清瑶被他问得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

  平心而论，顾南庭的条件，在这个年代，确实堪称顶级。

  家世显赫，背景深厚，长相俊美，能力出众——虽然性格恶劣，对“对象”也还算大方——虽然目的不纯。

  可为什么，从她觉醒自我意识的那一刻起，对顾南庭就只有恐惧、排斥和想要逃离的迫切？

  是因为知道他是个未来会不择手段的疯子？

  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用威胁和强迫的手段把她绑在身边？

  还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对那种彻底的、不容反抗的掌控，有着本能的抵触和恐惧？

  也许，都有。

  但此刻，看着顾南庭那双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眼睛，沈清瑶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尝试“沟通”，甚至“谈判”的机会。

  虽然他大概率听不懂人话。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理智：

  “顾南庭，你很好。你的条件，是很多女同志梦寐以求的。”

  她先肯定了他，这是谈判技巧——先给予对方认可，降低敌意。

  果然，顾南庭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

  “但是，”沈清瑶话锋一转，眼神清亮地望着他，“感情不是做买卖，不是条件好，对方就一定要接受，就必须欢天喜地、感恩戴德地扑上来。”

  “你对我好，给我买东西，帮我解决麻烦，我很感激。”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困惑和委屈，“可你对我好的同时，也在威胁我，强迫我，把我像物件一样规划、掌控。你问我要不要当你对象，我说不，你就用下药的事威胁我。我说兄妹关系更稳妥，你就说要换成夫妻。现在，你干脆直接把我骗到这儿，逼我领证，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