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们联合起来耍我！

  碗又传到了李卫东手里。

  李卫东是个实在人，看着前面两位兄弟的“表演”，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

  “噗——咳咳！”他实在没忍住，扭头咳了两声，脸憋得通红。

  但在顾南庭和沈清瑶“和善”的注视下，他强行把咳嗽咽回去，扭曲着脸，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变了调：“好……好吃！有、有锅气！够劲儿！”

  最后，碗传到了站在稍远处、一直皱着眉头的陆云峥面前。

  陆云峥看着那碗堪称“惨烈”的早餐，又看看周围几个知青扭曲却一致“称赞”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沈清瑶那张混合着自我怀疑和隐隐期待的脸上。

  他心里那点对顾南庭的不满和对沈清瑶的莫名关切又冒了出来。

  南庭这是在故意整她吧？

  逼她做这种根本不可能做好的事情，还联合别人一起戏弄她？

  一股说不清的冲动涌上来。他伸手接过碗，语气带着点冷硬和不信邪：“我尝尝。”

  他没用勺子，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那稀薄的“粥”。

  瞬间，陆云峥的脸色变了。

  那味道……简直是对味蕾的凌迟！

  焦苦、生涩、诡异的咸，还有股糊锅底的烟灰味！

  他差点当场喷出来，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死死忍住。

  他放下碗，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翻腾，看向沈清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沈清瑶……到底是怎么把食物做成这样的？

  她以前在家，真的做过饭吗？

  “怎么样？陆知青？”沈清瑶紧张地问，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人来肯定或否定她的“厨艺”。

  陆云峥看着她清澈且愚蠢的眼睛，那句“难吃死了”在嘴边打了个转，想到顾南庭可能的目的，想到她或许真的尽力了只是天赋异禀——往坏了异禀，再想到刚才自己那一口咽得多么艰难……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勉强、堪称扭曲的“赞赏”表情：“……很有创意。味道……令人印象深刻。”

  说完，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水缸边，舀起一大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背影都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悲壮。

  沈清瑶彻底凌乱了。

  所有人都说好吃——除了表情有点怪？

  连最正直、看起来最不会骗人的陆云峥都这么说？

  难道……她真是个被耽误的厨艺天才？

  只是以前没机会展现？

  她一把抢过陆云峥放在旁边的碗，里面还剩下一点粥底和一点煎蛋碎。

  她不信邪地舀起最后一点粥，送进嘴里——

  “呕——！”

  下一秒，沈清瑶猛地弯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脸瞬间皱成一团，眼泪都飙出来了。

  太难吃了！这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

  焦苦、夹生、齁咸还带着灰！

  比猪食还不如！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顾南庭，又看看旁边表情各异的孙云骁等人，瞬间明白了。

  “你们……你们联合起来耍我！”沈清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南庭，又指向孙云骁他们，“顾南庭！你故意的！”

  顾南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跳脚，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恶劣至极的弧度：

  “耍你？没有啊。我只是让他们‘客观评价’一下沈知青的‘手艺’。看来大家‘鉴赏水平’都很高，能从如此……独特的食物中，品出‘劳动的味道’。”

  他顿了顿，凤眼微眯，看向沈清瑶：“倒是你，沈清瑶，自己做的饭，自己都吃不下去？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

  “我……我那是第一次做！没经验！”她强行辩解。

  “哦，第一次。”顾南庭点点头，“那明天第二次，希望有所‘进步’。要求不高，能下咽就行。毕竟，‘对象’的一片心意，不能浪费。”

  他刻意加重了“对象”和“心意”两个词，听得沈清瑶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