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是不是觉得，拿到钱，翅膀就硬了？

  沈清瑶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跳，但面上却强装镇定：“什么算盘珠子？我这是为我们的‘关系’长远考虑！”

  顾南庭转过身，一步步走近她。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双凤眼在渐浓的暮色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减少私下见面？”他重复她的话，语气玩味，“是为了省钱，还是为了……躲我？”

  沈清瑶下意识后退一步，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当、当然是为了省钱！你看，从村里到县城，车费饭费，哪样不是钱？还有……”

  “还有，方便你去跟陆云峥请教‘学习问题’？”顾南庭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冷，“或者，跟秦记分员‘交流劳动心得’？”

  “你胡说什么！”沈清瑶又急又气，“我跟他们清清白白！”

  “清不清白，我说了算。”顾南庭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指尖轻佻地勾起她怀里那条金线丝巾的一角，“沈清瑶，你是不是觉得，拿到钱，翅膀就硬了？”

  沈清瑶想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道不大，却让她挣脱不开。

  “我告诉你，”顾南庭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钱，我给你，是让你安分。不是让你拿着它，琢磨怎么离我更远。”

  “我没……”

  “有没有，我心里清楚。”顾南庭打断她，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记住，在我这里，没有‘距离产生美’这一说。只有——”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力道渐重：

  “我说近，就近。我说远，才能远。”

  沈清瑶浑身僵硬，被他指尖的凉意和话语中的威胁，激得脊背发寒。

  “那……那你想怎么样？”她声音有些发颤，一半是气，一半是怕，“钱还给你就是了！”

  “给了就是给了。”顾南庭松开她的手腕，但抚着她脸颊的手没动，“但规矩，得按我的来。”

  “你想立什么规矩？”沈清瑶警惕地看着他。

  顾南庭直起身，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亲密威胁只是错觉。

  “第一，钱给你管，每月三十，月初给。花销不必事事报备，但大额支出，超过十块，要跟我说一声。”

  沈清瑶暗自盘算：十块？也行，大不了化整为零。

  “第二，”顾南庭继续，“私下见面，我说了算。我需要你‘配合’的时候，随叫随到。其他时间，只要你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我可以暂时不管你。”

  这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他。沈清瑶咬唇：“那要是我有事找你呢？”

  “你有事？”顾南庭挑眉，似笑非笑，“除了要钱，你还能有什么事找我？”

  沈清瑶被噎住，一时无言。

  “第三，”顾南庭往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落在她因赌气而微微嘟起的唇上，眼神暗了暗，“既然是‘对象’，该有的‘义务’，你得尽。”

  “什么义务？”沈清瑶立刻警觉起来，双手护在胸前，“顾南庭我警告你，我们只是名义上的！你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