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杀与不杀！卧底进退两难

  她似乎把所有的恐惧，全都发泄在了喊叫声里。

  那动静，一阵高过一阵，持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

  范天坑瘫在椅子上，感觉比跟人打了一架还累。

  他看着蜷缩在另一张椅子上，已经睡着了的女孩，眼神复杂。

  总算，熬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房门被钥匙打开。

  马云飞带着那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凌乱的被褥，又扫了一眼墙角蜷缩着的女孩，最后目光落在范天坑身上。

  范天坑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看起来有些狼狈。

  “云飞哥。”

  其中一个大汉凑到马云飞耳边，挤眉弄眼地汇报。

  “这老哥真人不露相啊！”

  “昨晚那动静，好家伙，整栋楼估计都听见了！一个多小时啊，简直是战神！”

  另一个大汉也跟着附和：“没错没错，我们哥俩都听傻了，没想到他这把年纪，火力这么猛！”

  马云飞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范天坑的肩膀，态度比昨天热情了不止一百倍。

  “老范，可以啊你！”

  “你赢得了我的尊重。”

  马云飞咧嘴笑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马家的自己人了。”

  “集团次一级的机密会议，你都有资格参加。”

  范天坑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多谢云飞哥信任。”

  “不过……”

  马云飞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核心的机密，你暂时还接触不到。”

  “因为，你还差最后一关。”

  说着，马云飞从后腰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让范天坑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

  马云飞的下巴朝着角落里那个还在昏睡的女孩扬了扬。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带温度。

  “杀了她。”

  “这，才是你最后的投名状。”

  范天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桌上那把泛着金属冷光的枪，又看了看那个无辜的女孩。

  “云飞哥，这……这是不是有点……”

  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开口。

  “她就是个普通人，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没必要？”

  马云飞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老范，道上的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不沾点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条子派来的卧底？”

  “动手。”

  马云飞的声音不容置疑。

  “现在，立刻，马上。”

  “别逼我亲自动手，那样子，死的就不止她一个了。”

  随后马云飞出去等阿天动手。

  范天坑手里提着那把黑色的手枪，只觉得有千斤重。

  马云飞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杀了她。”

  “这，才是你最后的投名状。”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孩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模样。

  她只是个普通人。

  自己怎么能下得去手？

  可如果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

  甚至，会牵连到整个卧底计划。

  范天坑愁容满面，在旅馆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手里的枪被他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的口哨声从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传来。

  范天坑抬头望去。

  只见陈野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躺在沙滩椅上。

  那副样子，惬意得不像是身在龙潭虎穴，倒像是真的在夏威夷度假。

  陈野冲他招了招手。

  范天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快步走了过去。

  他一屁股坐在陈野对面的椅子上，整个人都带着颓丧的气息。

  “行啊，火狼。”

  范天坑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苦涩的意味。

  “这才几天功夫，就快成马家正儿八经的姑爷了。”

  “这速度，坐火箭都没你快，简直是吾辈楷模！”

  陈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事说事，没事别在这阴阳怪气。”

  范天雷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快要成了气音。

  “兄弟，我这边……出事了。”

  他避重就轻地，把昨晚马云飞如何测试他。

  自己又是如何跟那个女孩演了一出戏，骗过了外面偷听的保镖的事情，飞快地讲了一遍。

  “那俩傻大个，还真以为我老当益壮，战神附体了。”

  “马云飞今天早上过来，态度那叫一个热情，当扬就说我是自己人了。”

  说到这，范天坑的语气陡然一转，充满了绝望。

  “可他妈的，他给了我最后一道考验。”

  “他让我……”

  范天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杀了那个女孩。”

  “拿她的人头，当我的投名状。”

  说完，他整个人都泄了气，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头顶的遮阳伞。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一直挂在脸上的那份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

  眉毛，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件事，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马云飞这招太毒了。

  杀了那个女孩，范天坑手上就沾了无辜者的血。

  这辈子都别想回头了，只能死心塌地给马家卖命。

  这不仅是考验忠诚，更是在摧毁一个人的底线。

  “他让你什么时候动手？”陈野问。

  “现在，立刻，马上。”范天坑的声音发干，“枪都给我了。”

  陈野的目光落在他紧紧攥着的那把手枪上。

  就在这时，陈野的耳朵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了。”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范天坑心里猛地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

  有人偷听？

  他瞬间冷汗都下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情急之下，他跟陈野说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有没有提到什么不该提的？

  代号！

  他刚才好像叫了陈野的代号！

  范天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后背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在贩毒集团里暴露身份，那下扬，比死还难受。

  陈野的表情却异常镇定。

  他的听力远超常人，刚才他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还有布料摩擦墙壁的细碎动静。

  位置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堵装饰墙后面。

  而且，那呼吸的频率，他很熟悉。

  是前两天在马家，被自己一巴掌扇飞的那个不开眼的家伙。

  原来是你小子。

  墙后。

  那个脸上还带着淡淡巴掌印的毒贩，正把耳朵贴在墙上。

  眼睛里闪烁着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