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直接了当

  张秀琴等所有人都过来吃饭，才发现老爹不在，疑惑的问道：“爹还没有回来吗？”

  “已经出去五天了，晚点应该就回来了，咱们先吃，不用等他。”

  陈金妹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老伴，也有些担心，他们只是在近海捕鱼，四五天就会回来。

  有的时候，甚至两三天就会回来一趟。

  这一次，已经出去了五天，正常来说中午涨潮的时候，就应该回来。

  结果中午没有回来，现在已经开始涨潮，还是没有听到码头这边有什么动静。

  出海捕鱼本来风险就大，现在还没有任何办法联系，超过预定时间没有回来，家人肯定是会担心，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今天是大潮，爹他们估计要等到后半夜才回来。”张彦祖想起了他爹回来的时间，是在凌晨两三点。

  回来这么晚，并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反而是因为返回的时候碰到了鱼群，弄到了不少好货。

  为了处理这些好货，船老大把船停靠在了镇上码头，找黑市的鱼贩子把这些货全部处理掉，这才返回他们村里的码头。

  这一次的收获非常好，他爹自己就分了二百八十块钱。

  “对对对，你爹他们这条船比较大，吃水深，船老大肯定是要等潮水完全涨上来，才会靠岸。”

  “到时候，还要去一趟镇上码头处理完渔获才会回来。”陈金妹此刻也反应过来，担忧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吃完晚饭，张彦祖跟他娘说了一声，拿着单独包装的两个海蛎油饼和一份报纸就往外走。

  陈金妹看到小儿子拿着的东西，想要叫住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中甚至在想着，儿子真要喜欢那个姑娘，不如就成全了他们。

  然而，这种想法刚刚升起，就浮现出了前几年那些被批斗，被抓起来的人，动摇的心思，又变得坚定起来。

  张彦祖自然是不知道他娘的心路历程，从家里出来后，直奔林婉清住的房子。

  这两年虽然没有再对林婉清进行批斗，然而她却一直住在村里原先放杂物的小破房子。

  林婉清住的这个房子距离张彦祖家，并不算远，都在靠近村子外面的海边，走路只需要五六分钟。

  今晚月色如华，即便不打手电筒，依旧非常明亮。

  村里零零散散的亮着几盏灯。

  他们村子通电比较早，前几年就已经通电，却并不是每家每户都已经通电。

  到目前为止还有不少人家没有通电，还在用着煤油灯和蜡烛。

  通电的这些人家，为了省电，晚上也不会一直开着灯。

  走在村里的石子路上，张彦祖很快来到了林婉清家外面。

  房子外面围了一圈篱笆，中间开垦出来了一小片土地，种着各种蔬菜。

  微弱的烛光透过房间门的缝隙，不停地闪烁，走近后，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海鲜香味。

  明显是房子里的人，正在吃饭。

  张彦祖走到篱笆院的正前方，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用两块木板制作的院门。

  “谁啊？”房间内传来了林婉清紧张的声音。

  “是我。”

  张彦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保持正常声音的说道：“婉清同志，我找你有点事情，方便开门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来到这里后，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明明下午还很自然的跟林婉清说话……

  林婉清来到院子里，打开院门，有些意外的询问道：“彦祖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张彦祖平时虽然会跟她说话，晚上却从未过来找过她。

  而且，正常情况下，这个点，除了出海回来的渔民，村里人都已经休息。

  “婉清同志，我能进去吗？”张彦祖笑着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声音细弱蚊蝇的说道：“彦祖同志，进来说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说完，她便转身向着房间内走去，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开水。

  张彦祖关上院门，跟着进入房间，又顺手关上房门，把拿过来的两个油饼递给林婉清说道：“婉清同志，我从镇上买了海蛎油饼，拿了两个给你送过来。”

  “彦祖同志，这不合适……”林婉清连忙放下水杯，摇头拒绝。

  她虽然很久没有吃过，却也不好意思要。

  “婉清，给你就拿着。”

  “我这次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张彦祖把海蛎油饼塞到林婉清的手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不等她开口拒绝，便继续开口说道：“婉清，你愿意嫁给我，做我老婆吗？”

  此话一出，林婉清顿时呆立当场，手里拿着的海蛎油饼，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张彦祖没有催促，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海蛎油饼捡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随后满眼温柔地看着林婉清，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这次没有任何前奏，如此直接，是因为他非常清楚林婉清的性格。

  不管是委婉，还是直接，林婉清都会因为自己身份的问题拒绝。

  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她也不想让他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态度坚定一些，把所有顾虑全都说出来，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说服她，让她遵循本心。

  “彦祖……同志，你……我……”过了好一会儿，林婉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不合适。”

  说完便低下头，不敢去看张彦祖的眼神。

  “婉清，看着我。”

  张彦祖直接伸手，抓住林婉清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上了你。”

  “跟孙慧美订婚，并不是我的本意，全都是我爹娘他们安排。”

  “以前，是我胆小，不敢面对，现在我不怕了。”

  “婉清，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心里也有我，只是因为身份问题，不敢表露出来。”

  “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你身份的问题，早晚都会解决……”

  林婉清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张彦祖死死的抓住，挣扎了片刻，见无法把手抽出来便放弃了挣扎。

  抬头看着张彦祖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张彦祖见林婉清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话，主动开口说道：“婉清，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