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绝望考场，通关

  【静听，这源于深渊的馈赠之音……】

  【契约已成，你所渴望的，正在门外等候。】

  纯白空间内，规则之音如同亘古不变的吟唱，缓缓回荡。

  时墨站在虚无之中，神色淡漠。通关一个D级副本的奖励，对他如今高达数百点的属性而言，提升微乎其微。技能、道具？他更不缺。

  他该许什么愿？

  似乎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力量可以自己掠夺，产业可以随手“购买”，至于那个被他圈定的“血库”队长，慢慢“养着”便是。

  他百无聊赖地思考着。既然没什么具体目标，那就……随心所欲好了。

  他想到了刚才副本里那个自私愚蠢、破坏规则的学生，想到了那些在怪谈降临时只会惊慌尖叫、拖累他人的面孔，想到了铁拳那种实力不济却还敢挑衅的莽夫……一种难以言喻的厌烦感涌上心头。

  他最讨厌的，就是弱者。那些孱弱、无能、只会消耗资源、拉低整体水准的存在，看着就碍眼。

  于是，他对着虚空，用一种宣布天气般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我的愿望是……让所有平均属性低于五的人类，立刻去死。”

  纯白空间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那规则的吟唱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卡顿。随即，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确认了他的愿望：

  【愿望已接收……正在实现……】

  【愿望已实现。】

  光芒闪过，时墨被传送离开。

  【宿、宿、宿主！！！】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了尖锐的、几乎要破音的电子爆鸣，【您您您……您刚才许了什么愿望？！让所有平均属性低于五的……去死？！您这是干什么啊？！】

  系统简直要数据崩溃了！

  它知道自家宿主不是什么善良阵营，但这也太离谱了吧？！平均属性低于五？那得包括多少刚刚觉醒技能、属性还没成长起来的普通人？还有大量的老人、孩子、身体孱弱的人？！这得是多少条人命？！

  “吵什么。”时墨回到现实世界，点了支烟，对于系统的尖叫很不耐烦，“看他们不顺眼，清理一下垃圾而已。”

  【清理垃圾？！那是活生生的人啊宿主！】系统都快哭出来了，【您不能这样！这……这太残忍了！这会引发多大的动荡您知道吗？！】

  “残忍？”时墨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雾，“弱肉强食，本就是规则。连平均五点属性都达不到，在这种世界里，活着也是浪费。我帮他们提前解脱，有什么不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恶意：“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弱者。看着碍眼。”

  系统：【……】它彻底无言以对，数据流一片混乱。

  它终于想起来了，它绑定的这位，根本不是什么追求逆袭的玩家，他骨子里就是带来毁灭与死亡的源头！他视众生为蝼蚁，心情不好时，随手碾死一片，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

  与此同时，第七序列指挥中心。

  警报声并未响起，但所有监测屏幕上的数据，都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方式疯狂跳动、变化。

  “怎么回事？！”白序猛地从主位站起，盯着中央大屏幕上那如同雪崩般下跌的全球生命信号数量，脸色瞬间煞白。

  林辰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得出现了残影，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颤抖：“队长！全球范围内！出现大规模、同步性生命体征消失事件！不是副本降临！不是诡异攻击！是……是毫无征兆的……死亡！”

  “死亡原因？！”白烬急声问道。

  “无法检测到任何外部攻击或能量波动！就好像……好像他们的生命被某种无形的规则直接……抹除了！”林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红鸢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抹除？！范围呢？主要集中在哪些人群？”

  林辰快速调出数据分析图，当结果呈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图表清晰地显示，生命信号消失最为集中的群体是：年龄在10岁以下的儿童，60岁以上的老人，以及……所有在之前技能觉醒和属性增长中，表现极差、平均属性预估低于5点的成年人！

  “孩子……老人……还有体质最弱的那批人……”幽影在阴影中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铁拳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双目赤红：“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就在这时，一条紧急通讯接了进来，画面那头是总部高层，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白序队长，你们也监测到了吧？”高层的声音沉重无比，“初步统计……就在刚才那几分钟内，全球人口……锐减了近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全球几十亿人口，百分之十五是多少亿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原因……查清楚了吗？”白序的声音有些发飘，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总部高层摇了摇头，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茫然：“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敌人。我们只能推测……这或许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世界规则层面的‘筛选’。”

  规则筛选？

  抹除弱者？

  这个结论，让指挥中心的所有人，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的未来，将会是何等的残酷？今天抹除的是平均属性低于五的，明天呢？低于五十？低于一百？

  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条冰冷的法则，以前只是潜藏在社会竞争之下，如今，却被以一种如此赤裸、如此血腥的方式，摆在了台面上。

  “怎么会这样……”红鸢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了往日的活泼，只剩下恐惧，“这也太……太可怕了……”

  白序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他看着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数据，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了时墨的身影，以及他之前那满不在乎地说出“只有弱者才会被偷袭”时的样子。

  一种荒谬而可怕的猜测，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难道……这和时墨有关？

  不，不可能。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直接引动世界规则抹杀亿万生灵吧？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又有谁，会拥有如此恐怖、如此……符合他理念的能力？

  白序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着陷入巨大震惊和悲痛中的队员们，看着屏幕上那代表无数逝去生命的冰冷数据，只觉得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这个世界，正在朝着一个他们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方向，加速滑落。

  而那个男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