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副作用

  白序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带着满身疲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洗漱休息，却听到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他警觉地转头，看到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是时墨。

  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银白的长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失血后的些许苍白。

  那副特制的隔音耳机依旧戴在他头上，让他看起来有种异样的脆弱感。然而，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却紧紧锁定在白序身上，里面翻涌着一种白序十分熟悉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白序的心微微一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皱起：“时墨？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

  时墨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靠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比白序略高一些，此刻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白序脖颈处微微跳动的动脉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让我咬一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直接提出了要求。

  白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时墨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鲜血的渴望，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严肃：“时墨，你跟我说实话。”白序直视着时墨，“你为什么需要我的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他需要一个解释。他无法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近乎吸血鬼般的行为。

  时墨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他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半真半假、听起来颇为合理的语气说道：“是我的技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是精神层面的问题，“SSS级『技能掠夺』......副作用。使用过度，或者精神消耗过大时，会对特定的、高质量的血液产生强烈的渴望。你的血......很特别。”

  他这话真假参半。

  『技能掠夺』确实是他核心技能，但所谓的“副作用”纯属杜撰。他渴望白序的血，是因为那血液中蕴含着精纯的生命能量和独特的规则气息，对他而言是极佳的补品，甚至能带来愉悦感。而白序的实力和身份，也让他成为了最理想的“血库”。

  白序愣住了。

  技能副作用？他仔细回想，时墨确实拥有那个逆天的SSS级技能，也多次在副本中频繁使用各种能力。如果真有这种古怪的副作用，似乎......也说得通？

  他看着时墨苍白的脸，想起他刚刚从濒死线上被拉回来，想起他那敏感的听觉和此刻眼中无法作伪的渴望……心中的疑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无奈，是妥协，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软。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抬手松了松自己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将脖颈更清晰地暴露在时墨面前。

  他偏过头，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得到允许，时墨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不再犹豫，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贴上白序温热的脖颈皮肤。

  白序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墨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的轻微刺痛感，随后是一种血液被吸吮的、奇异的酥麻感。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甚至带着点被侵犯的屈辱，但看着眼前这人苍白的脸色似乎因为汲取血液而微微泛起一丝红润，他心中那点不适又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就当是......赶他出去的代价吧。他自嘲地想。

  时墨贪婪地吸吮着，那温热、甘甜、充满生命力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力量感。他能感觉到自己因为重伤初愈而有些虚弱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精神上的些许疲惫也一扫而空。

  不知过了多久，白序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体微微发软，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他轻轻推了推时墨的肩膀，声音虚弱：“够了......时墨......”

  时墨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状态，有些不舍地松开了口，舌尖轻轻舔过那两个小小的齿痕，带起白序身体一阵细微的战栗。

  白序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脸色比刚才的时墨还要苍白。他感觉一阵阵头晕目眩。

  时墨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异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餍足，但随即，又掠过一丝更深的贪念。

  一次......怎么够？

  他看着几乎要站立不稳的白序，眼中红光微闪。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扶住白序，将他半抱半扶地放到床上。

  “睡吧。”时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白序本就因为失血而意识昏沉，在他的声音和动作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眼皮沉重地合上，陷入了昏睡。

  确认白序彻底昏睡过去后，时墨脸上的慵懒和脆弱瞬间消失无踪。他面无表情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无菌血袋和一套抽血工具。

  动作熟练地将针头刺入白序手臂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缓缓流入血袋中。

  他看着那不断充盈的血袋，如同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异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而满足的光芒。

  直到血袋装满了大约400毫升，他才利落地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孔，处理好一切痕迹。

  他将那袋温热的、属于白序的血液珍而重之地收进系统空间，仿佛收藏着无价的宝藏。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不醒、脸色苍白的白序，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然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白序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淡淡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