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堕落公爵(2)

  他坐起身，决定不再忍耐。与其在这里将就，不如去找此地的主人“谈谈心”。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房，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精准地找到了城堡主塔楼顶层，那扇最为华丽沉重的橡木大门——公爵的卧室。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饱含焦虑的叹息声。

  时墨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谁？！”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的堕落公爵——卡斯珀·格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就算他如今落魄，负债累累，他也是实打实的SS级诡异！是这座城堡曾经说一不二的主人！这个卑贱的人类参选者，竟然敢不敲门就闯入他的私人卧室？！这是何等的蔑视和侮辱！

  “无礼的虫子！我要碾碎你的灵魂！”公爵咆哮着，周身爆发出恐怖的SS级威压，黑暗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向时墨涌去，试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A级觉醒者都心惊胆战的威压，时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

  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纹路，中心有一个简洁的、由星辰光芒勾勒出的无限符号“∞”的卡片。

  这张卡看起来和他之前展示过的黑卡相似，但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内敛，更加古老，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源自规则本源的权限感。这是一张副卡。

  正准备发动攻击的公爵，卡斯珀·格雷，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张卡片，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作为SS级诡异，存活了漫长岁月，他比红鸢、比白序他们更清楚这张卡代表着什么！

  这……这是……

  “创……”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恐怖的SS级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时墨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华丽的扶手椅旁，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他翘起一条腿，将那张副卡随意地把玩在指间，然后抬起眼，看向呆若木鸡的公爵，微微挑了挑眉。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卡斯珀·格雷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噗通！”

  一声清晰的闷响。这位SS级的堕落公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双膝一软，滑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匍匐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和颤抖：“大……大人！恕罪！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您驾临！冒犯了您！求您饶恕！求您饶恕！”

  他之前的傲慢和愤怒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时墨看着地上那团因为长期焦虑和堕落而显得油腻猥琐的身影，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起来。别用这幅鬼模样跟我说话。”

  “是！是！”公爵连忙爬起来，脸上堆满了尴尬又惶恐的笑容。他周身能量一阵波动，那油腻的头发变得柔顺有光泽，深重的眼袋消失，浑浊的眼睛恢复了清明，皱巴巴的礼服变得笔挺华丽。转眼间，他就从一个落魄中年变成了一个金发碧眼、气质高贵、看起来三十多岁、颇为英俊的绅士模样。

  这才是他SS级诡异应有的姿态。

  时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卡斯珀·格雷（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格雷公爵了）小心翼翼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恭敬地等待时墨的指示。

  时墨将副卡在指尖转了一圈，看着格雷公爵，开门见山：“你的债务，我可以帮你还清。”

  格雷公爵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但他不敢插嘴，只是更加恭敬地低着头。

  “不过，”时墨话锋一转，“这座城堡，以后归我。而你，卡斯珀·格雷，也得为我做事。”

  “愿意！小的万分愿意！”格雷公爵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能抱住这位的大腿，别说是还清债务、交出城堡、为他做事，就是当扬让他献出一半灵魂本源，他都毫不犹豫！这可是创世主级别的存在啊！能追随其左右，是天大的机缘！

  “很好。”时墨对他的识时务表示满意。

  格雷公爵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那……其他的那些参选者……？”

  时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冰冷的弧度。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缭绕的烟雾中，他那双异色的瞳孔闪烁着无情的光芒。

  “他们？”他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你这城堡还缺不少干活的仆人，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为你打工还债吧。”

  格雷公爵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谨遵大人吩咐！”

  他明白了，那些闯入的参选者，他们的命运在眼前这位大人拿出副卡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决定了。他们将成为这座永恒负债城堡的新鲜“养料”和永久苦力。

  时墨掐灭了烟，站起身：“债务的事情，明天处理。给我准备一间舒服点的房间。”

  “是！大人请随我来！城堡最好的主卧一直为您留着！”格雷公爵立刻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时墨跟着他离开了这间充满焦虑气息的卧室，去往真正符合他身份的居所。

  至于那些还在客房里担惊受怕、或者做着完成任务美梦的其他参选者，他们的命运，已然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