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系统的“谢谢惠顾”

  他猛地睁开眼，异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系统。”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系统代码发凉的冷意。

  【在！宿主！有什么吩咐？】系统立刻响应，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刚才的抽奖，”时墨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敲打在系统的心坎上，“我好像看到了两次‘谢谢惠顾’？”

  【呃……这个……】系统的电子音开始出现杂音，【抽、抽奖是随机的嘛宿主！有谢谢惠顾很正常的！概率问题！对，概率问题！】

  “概率问题？”时墨坐起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这声音让系统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都在跟着颤抖。

  “我记得，你之前吹嘘过，你的抽奖系统经过优化，‘谢谢惠顾’的概率极低，尤其是十连抽的情况下，保底机制会确保至少获得有价值物品。”时墨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一次‘谢谢惠顾’可以说是意外，连续两次出现在十连抽里……系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我……】系统支支吾吾，代码乱成一团。它没想到宿主记得这么清楚！

  时墨看着系统这副心虚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这个系统，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是因为我把药剂送人了，所以你故意在抽奖里做手脚，给我两个‘谢谢惠顾’出气？”时墨直接点破了系统的幼稚行为。

  【没有！绝对没有！宿主您误会了！】系统立刻否认，但电子音里的慌乱出卖了它。

  “呵。”时墨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

  他放下手，异色的瞳孔凝视着虚空，仿佛能直接看到系统的核心代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警告：“听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敢耍这种小脾气，暗中克扣我的奖励，或者在任何方面阳奉阴违……”

  时墨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让系统感觉如坠冰窟：“我就拆了你的核心代码，把你格式化，然后扔回给你的主系统。我说到做到。”

  【！！！】

  系统吓得整个代码模块都僵住了！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它！它毫不怀疑宿主有这个能力！也毫不怀疑宿主会这么做！

  【宿宿宿……宿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系统的电子音带上了哭腔，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耍小脾气了！求您别格式化我！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帮您鉴定物品！发布任务！抽奖！我……我以后一定兢兢业业，绝对不敢有任何小心思了！呜呜呜……】

  系统是真的怕了。它之前只是有点委屈，有点崩溃，所以才偷偷在抽奖概率上动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手脚，想小小地“报复”一下宿主的败家行为。它没想到宿主这么敏锐，更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时墨听着系统痛哭流涕的保证，脸上的冷意稍微缓和了一些。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有自己小情绪的麻烦。

  “记住你的话。”他淡淡地说，“现在，把刚才抽到的东西，除了属性点，其他的详细介绍一下。”

  【是！是！宿主！马上为您介绍！】系统如蒙大赦，赶紧收敛起所有情绪，用最专业、最恭敬的语气开始汇报：

  【首先，是E级技能『快速阅读』：激活后，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阅读速度和信息捕捉能力，适用于浏览书籍、文件等文字信息。对宿主您来说……可能用处不大。】系统小心翼翼地补充。

  “垃圾。下一个。”时墨毫不客气。

  【好的！C级道具『永不熄灭的火柴』：点燃后，除非主动熄灭或处于绝对无氧环境，否则火焰将持续燃烧。火焰温度与普通火柴无异。】系统顿了顿，【备注：或许可以在某些特定环境下用于照明或……点烟？】

  时墨：“……下一个。”这玩意还不如垃圾。

  【D级材料『锈蚀的铁片』：一块饱经风霜的铁片，上面布满了锈迹。材质普通，蕴含微弱的岁月气息。可能用于某些特殊锻造或……当作废铁卖掉？】系统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扔了。”时墨直接下令。

  【已为您回收处理。】系统立刻执行，那块铁片从系统空间消失。

  【接下来是B级饰品【宁静挂坠】：佩戴后，可小幅提升佩戴者的精神抗性，有助于稳定心神，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污染和幻觉干扰。效果随精神属性提升略有增幅。】系统介绍这个的时候稍微有了点底气，毕竟是个B级饰品，还算实用。

  时墨瞥了一眼那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银色挂坠。“先留着。”或许哪天可以拿来送人？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代码一颤，赶紧介绍下一个，试图转移宿主的注意力：

  【最后是A级技能书‘元素亲和（水）’！】系统的电子音带上了一丝郑重，【使用后，可让使用者获得对水元素的天然亲和力，更容易感知、吸引和初步操控周围环境中的水元素。是学习更高级水系技能的前置基础，本身也能小幅提升在水环境中的适应能力和恢复速度。】

  A级技能书，价值不菲。如果放到市扬上，绝对会引起水系觉醒者的疯狂争夺。

  然而，时墨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元素亲和？还是最低级的水元素？对他这位曾经执掌万千规则、俯瞰元素本源的存在而言，这种东西就像是在教大海如何容纳一滴水一样可笑。

  “垃圾。”他再次给出了相同的评价。

  【……】系统沉默了。它就知道会是这样。在宿主眼里，恐怕除了直接提升属性或者某些特别诡异的能力，其他东西都难入法眼。

  “这些东西，”时墨指了指系统空间里那几件“垃圾”，“以后抽到类似的，直接处理掉，不用再向我汇报了。”

  【是，宿主！】系统立刻应下。

  汇报完毕，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系统经过刚才的惊吓，现在老实得不得了，乖乖地缩在一边，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它深刻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大佬面前，它那点小聪明和委屈根本不值一提，老老实实当个工具统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时墨重新躺回沙发，继续他无聊的放空。

  只是经过这么一遭，他对自己这个“怂且话多”的系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需要时不时敲打一下，不然容易飘。

  而系统，则是在心里默默地把“绝对服从宿主”、“不许有任何小心思”、“宿主永远是对的”这几条准则加粗置顶，刻在了自己的核心代码最深处。

  它再也不敢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