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质疑

  【宿主！宿主！您刚才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系统的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您动用了‘阎罗’？！就为了抢个房间？！您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时墨将自己扔进那张明显更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地喟叹一声，对于系统的崩溃充耳不闻，反而懒洋洋地反问：“试了试新玩具，效果不错。怎么了？”

  【怎么了？！您问我怎么了？！】系统感觉自己快要逻辑崩溃了，【那是‘阎罗’！是唤回您巅峰力量的‘神契’！哪怕只有一丝，哪怕只有一秒，那也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白序队长他……他刚才差点就……就……】

  “他不是没死吗？”时墨打断它，语气依旧平淡，“我控制了力度，也张开了护盾。他最多吐口血，精神受点冲击，躺几天就好了。”

  【万一呢？！万一您没控制好呢？！万一白序队长承受不住呢？！】

  系统简直要抓狂了。

  【他现在是第七序列的核心！是重要的盟友！如果他出了意外，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立足点会变得非常麻烦！而且……而且……】

  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而且，刚才那一瞬间，我检测到您本体规则的轻微反噬了！虽然很微弱，但那是真实存在的！频繁或者过度使用‘阎罗’，可能会加速反噬，甚至引来您本体意识的关注！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根本无法预测！太危险了！这太危险了！】

  时墨终于微微蹙起了眉头，不是因为系统的担忧，而是因为它话语中的某个词。

  “质疑？”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系统，你在质疑我的判断？质疑我对力量的掌控？”

  仅仅是意识层面的语气变化，就让系统的核心代码瞬间冻结，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不！不敢！宿主！我绝对没有质疑您的意思！】系统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对！是担心！担心您的安全，担心计划出现意外！白序队长毕竟是重要的观察样本和……合作对象……】

  “样本？合作对象？”时墨嗤笑一声，从床上坐起身，异瞳在房间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系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第七序列总部隐约的轮廓。

  “我留在这里，加入这个所谓的第七序列，不是因为需要他们，也不是因为害怕什么反噬。”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仅仅是因为，我觉得有趣。”

  “白序？一个稍微有趣一点的、拥有规则之眸和不错潜力的人类。他的死活，很重要吗？”

  “如果他连我一丝收敛了又收敛的力量都承受不住，那说明他也仅此而已，不值得我投入更多关注。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反噬……”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我自己的东西，我想用就用。反噬？那是我需要承担的风险，与你何干？与这世界何干？”

  系统彻底沉默了。

  它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绝对上位者的、视万物为刍狗的冰冷意志。

  在时墨眼中，白序的性命、第七序列的稳定、甚至这个世界的安危，可能都抵不上他一时兴起想要“试试新玩具”的念头。

  【……我明白了，宿主。】系统的电子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认命般的顺从，【是我僭越了。您的意志，就是最高的规则。】

  时墨对于系统的识趣还算满意。“记住你的位置。你只需要提供信息，执行命令。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是，宿主。】

  “不过，”时墨话锋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白序那个‘未来视’，确实有点意思。在我动用‘阎罗’的瞬间，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虽然立刻就被碾碎了。”

  【‘未来视’涉及时间与因果，在遭遇远超其理解范畴的存在或事件时，确实可能产生一些应激性的、模糊的感知。】系统小心翼翼地分析道，【但想要真正窥探您的本质，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嗯。”时墨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动用“阎罗”一秒，精神力消耗了接近三成，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这消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一些。

  “看来这‘玩具’，不能经常拿出来玩。”他自语道，但脸上并没有多少遗憾，反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为其稀有和强大。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能量恢复精神力。至于外面因为他的举动而可能掀起的轩然大波，他毫不在意。

  第七序列会怎么想？白序会如何消化这次的惨败？那些队员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知道，他得到了更舒适的房间，测试了“阎罗”的威力，并且确认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依旧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这就够了。

  系统的恐惧和劝阻，在他看来，不过是蝼蚁无法理解巨人的步伐而产生的无谓噪音。他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也无需顾虑任何后果。

  因为，他即是规则。至少，曾经是，未来……也必将再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