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幸福超市(2)

  时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那滩污渍，像是在评估这种规则的“效率”。太粗糙，太没有美感。

  “走……快离开这里！”孙经理强忍着不适，声音沙哑地喊道。

  幸存下来的十一人，带着沉重的心理阴影，踉跄着离开了充满血腥味的休息室。他们刚回到卖扬——

  “叮咚——”

  超市入口的玻璃门，发出清脆却令人心悸的响声，缓缓滑开。

  第一个“顾客”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推着购物车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过于标准的、僵硬的微笑。

  她的步伐很慢，购物车的轮子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她。

  老太太慢悠悠地逛着，最后停在了饮料区。她拿起一瓶包装鲜红的“幸福牌”果汁，看了看，然后转向离她最近的那个穿着睡衣的李莉。

  “员工，”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摩擦砂纸，脸上笑容不变，“这瓶果汁，过期了。”

  李莉脸色瞬间惨白，想起了小敏的惨状和规则二。她身边的张浩紧紧握住她的手。

  “微笑！快说那句话！”孙经理低声急促地提醒。

  李莉浑身发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好、好的……马上为您……服务……”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接过那瓶果汁。

  但老太太却猛地将果汁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的狰狞：“你迟疑了！你在害怕我？！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我没有！我……”李莉惊恐地后退，撞到了货架上。

  老太太的嘴巴猛地张开，裂到了一个人类绝对无法达到的程度，里面是密密麻麻、旋转的锯齿！她一把抓住李莉的胳膊，力量大得惊人！

  “浩哥！救我！”李莉发出凄厉的惨叫。

  张浩想冲上去，却被王虎死死拉住：“你想一起死吗？！”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老太太硬生生将李莉拖拽着，塞进了她那辆看似普通的购物车里！李莉的身体在进入购物车的瞬间仿佛被压缩、扭曲，惨叫声戛然而止。

  老太太满意地合上了嘴巴（恢复成了那僵硬的微笑），推着明显沉重了一些的购物车，继续“嘎吱嘎吱”地向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莉！！！”张浩发出绝望的嘶吼，瘫倒在地。

  剩下的十个人，心都沉到了谷底。规则二，不仅不能反驳，连回应不够及时、表情不够“自然”，都可能触发死亡！

  “叮咚——”

  第二个顾客进来了。

  是一个牵着小男孩的母亲。母亲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小男孩则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皮球，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众人。

  “员工！”母亲指向零食区，“我儿子要吃那个‘幸福牌’彩虹糖，货架上没有了！”

  这次离得最近的是那个花臂壮汉王虎。他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狰狞的“微笑”，用最大的声音吼道：“好的！马上为您服务！”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向仓库方向。

  幸运的是，他在仓库里找到了存货，气喘吁吁地搬出来补满了货架。那个母亲面无表情地拿了一包，牵着小男孩离开了。王虎瘫坐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补货！快看规则三！”刘伟突然指着刚才被拿走彩虹糖的货架喊道。

  只见那空出来的位置，似乎隐隐散发出一种黑色的气息，一个模糊的、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大阴影开始在附近凝聚。

  老吴反应最快，立刻从旁边拿起其他“幸福牌”商品先填充过去，那阴影才缓缓消散。

  众人松了口气，但心情更加沉重。不仅要应付诡异的顾客，还要时刻注意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