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玲珑阁见管事
作者:沐雨
林忆瑶那边的客人前脚刚走,后脚林北朝就带着几个婆子,踹开了她的院门。
做长辈的,且还是男子,领着人直接杀进了侄女院子,整个京中也闻所未闻。
林忆瑶原本计谋没成,多少有些心虚,可当看到这种败坏家风的纨绔,竟敢闯进自己闺阁,披着大氅站在门口,冷眼望向他。
“小叔叔这是何意?有什么事去祖母面前说道就好,这般带着人闯进侄女院子,于理不合吧?”
林北朝衣着华贵,抱肘斜靠在门框上,一双丹凤眼瞄向林忆瑶身后丫鬟:
“做主子的犯错,那必定是身边下人蛊惑,冬天也不怕尸臭,就吊在院子里,让大小姐好好看看吧。”
“你敢!”
此言一出,院儿里的众人大惊失色,等几个婆子上前,将林忆瑶贴身丫鬟,死死摁在了条凳上。
棍棒落在身上的闷响和着丫鬟,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响彻整个院子。
林忆瑶大惊失色,扑腾着上前:
“林北朝!你动此大刑,你不怕惹上官司?就是祖父也不会放过你的!”
眼见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就这样被杖毙,且行刑之人竟真的将血淋淋的尸体,挂在了院子中央。
林忆瑶哪里还有一点理智?她只觉眼前发黑,恨的浑身发抖!
见始作俑者林北朝,依旧依靠在那处,面上挂着浅笑,顿时觉得他就像是讨命的恶鬼。
“你根本不是我们林家人!定是你那窑子出身的母亲与人私通,生的杂种!”
林忆瑶的咒骂,叫院子里本就惊慌的众人,更加心惊。
而那原本带笑的青年,闻言果然眼神冰冷,面如寒霜。
“大小姐这是恶鬼上身,失了心窍。将她关在院子里,没我命令谁也不许放出去!违者,杖毙!”
这话放出去,便是老夫人那边的人来了,也违抗不得。
在场的这才知道,纨绔小公子,竟真的深得首辅大人青睐,当得起整个林家的主!
林忆瑶本就因为伤寒,元气大伤,此刻怒火攻心,当场便晕了过去!
而林北朝说完,带着人大摇大摆就走了,直接就将林忆瑶的院子封了。
对于此事,林首辅不仅没放在心上,还大赞幼子御下有术。
于此,林北朝在他首辅他老人家心中的地位有目共睹。
……
温璃这边,领着七八位贵女进了玲珑阁。
管事的原本在内室看账,听到安宁侯府的表小姐来了,呆愣了半晌,这才难掩激动的奔了出去。
当年温家家产分作两份时,夫人有令,为了保护少主,她名下很多生意明面上都看不出东家名号,尤其是那些日进斗金的。
所以,除了管事的自己,玲珑阁的人都不清楚,这侯府表小姐,便是他们最大的话事人。
“贵客来了,将她请到三楼雅间。”
温璃被请上去时,其他贵女皆满心欢喜的挑选着,只当她是这里的老顾客,才被特殊对待。
“玲珑阁的贵客啊,想必阿璃肯定有很多好看的首饰。”
女子都爱美,谁会不喜欢好看的首饰?
功勋之家,虽然外表上看着处处体面,可需要经营的地方太多了,在场的谁不是,只有几件能见人的首饰不停换着戴?
从前这些人里,也有不少人云亦云跟着轻视温璃,商户女出身。
可今日见识到她的财力,心中只剩下羡慕。
商户女出身怎么了?手里有花不完的银子,又是安宁候亲外甥女,谁也不敢欺负了去。
更有心思活泛的,想到既然苏世子在跟婉柔郡主议亲,那自家兄弟是不是可以求娶温璃?
忠毅伯府的姜安宁便是其中之一,她兄长可刚刚进了金吾卫,也算是英年才俊跟温璃正相配。
温璃随着玲珑阁侍女步上楼梯,对于旁人的心思一无所知。
待进了雅间,却见一中等身材,面相随和的中年男子,站在屋里相候,看到温璃后,恭敬行礼:
“少主!”
温家虽是商户,但经营各路生意,手中管理的人众多。
且温璃前世,直到将产业全部交给季氏前,即便她从未露面,那些庄子、铺子也没出过一丝乱子。
便可看出,当年那些被挑选出来的管事人,都是极有能力者。
温璃想到他们对自己应是不错,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敬重,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当年母亲挑选出来的,心中又是一暖。
她示意灵云将人搀扶起,顺势坐在了主位上。
玲珑阁的管事李东海,别看此刻在温璃面前客气恭敬,但在京中却是跺跺脚也能威吓一方的主。
“李管事不必客气,我今日恰好路过,便前来看看。”
李东海这些年,常会借机,送些首饰到少主跟前,但还是第一回见到她本人。
当看到这张,和夫人如出一辙的面容,他心中一痛,却不敢表露。
“小姐可是在侯府遇到了什么事?这些年您不来寻我们,我们也不敢去找您。”
玲珑阁毕竟生意庞大,就是因为让人摸不清楚背后势力这才保全至今。
可若是叫人知晓,背后的东家正是安宁侯府的表小姐,会不会有人惦记上,就不知道了。
温璃闻言却是心头一跳,不着痕迹问道:
“李管事何出此言?”
按照常理,自己一个孤女,住在亲舅舅家,且舅母是京中出了名的仁善,待自己视若己出,应该会过得很好。
可他甫一见面,竟问出了问题的症结,难道连他都知道些什么?
李东海听她追问,方知自己一时激动,露出了心声,却也没想到,少主竟然这般机敏。
可有些事,他还不能说,起码,不该从他口中说出来。
“少主莫怪,小人只是挂心则乱,毕竟这些年您从未露面,今日难得来了,我才说错了话。”
温璃端着茶喝了一口,见李东海眼神有一瞬的慌乱,但对自己的关心不是作假,便不再追问。
重生后,她手中唯一的依仗只有钱财,可如果真的只凭钱财就能撼动安宁侯府,那当年母亲就不必为她谋划这么多。
“李管事想必清楚,我这些年在安宁侯府虽平安无虞,但消息闭塞,尤其于温家的人,没有任何联系!”
温璃的父亲,当年作为皇商,能娶到老安宁候的嫡长女,除了要钱,必定还有过人之处。
而温家经营数代,不可能到现在,真的只剩下温璃一个孤女,温璃就是来找人的。
关于玲珑阁,温璃手中除了有整间铺子的契书,还捏着李东海全家的卖身契。
时间有限,温璃不准备跟他绕弯子,将手中杯盏放下,直言道:
“温家,可还有人?”
刷!
李东海原本微低的头,猛然抬起,迎向温璃的眼眸震惊无比。
“少主在说什么?当年夫人跟主子出海遇难,温家同行的几位老爷,皆死在了那场再难里。之后,老夫人他们受不了打击也一并去了。”
“您若不是成了孤女,安宁候也不会亲自将您接到京城了。”
他言辞中半是惊慌,半是戒备,语速也放缓了很多,显然是在斟酌。
这份转变与方才对自己展现的敬重,出入太大,像是在保护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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