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终究还是输了

  距离第一节结束，只剩下最后13秒。

  此时比分牌显示：

  一年级 21：15 高年级。

  球权在高年级手中。

  木暮公延在弧顶接球，面对防守他的佐佐冈智。

  他深吸一口气，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起来。

  连续的胯下运球后，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点起了佐佐冈，随即压低重心，迅猛地从右侧突破！

  补防的石井健太郎脚步稍慢，木暮已如利刃般切入禁区！

  一步、两步，他踏着熟悉的步点腾空而起，右手轻盈地托球向上。

  准备用一记稳妥的上篮为高年级队在这一节挽回些许颜面。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挟着劲风后发先至，以更恐怖的高度笼罩了他！

  是回追补防的流川枫！

  他仿佛计算好了木暮所有的起跳节奏，在木暮球将离手的最高点，狠狠扇下！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钉板大帽！篮球被直接按在篮板之上，随后无力地弹落。

  “哇啊——！！！”

  球馆瞬间被流川的封盖点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流川枫！他盖掉了木暮副队长的上篮！”

  “恐怖的追防速度！恐怖的弹跳！”

  “今年的一年级到底是什么怪物组合啊！！”

  流川枫落地，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庆祝的意思。

  他第一时间弯腰，抢在所有人之前抄起了被自己扇落的篮球，毫不犹豫地转身，发动反击！

  距离第一节结束，时间还剩下5秒。

  安田靖春和刚刚被盖的木暮反应极快，两人如同两道闸门，在中线附近形成了合围，誓要阻止流川枫的快攻。

  照常理，以流川枫的性格和能力，面对两人的拦截，他肯定会选择强行突破，用个人能力解决问题。

  但此刻，电子计时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提醒着他时间所剩无几。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穿透前扬的喧嚣，捕捉到了那个已悄然快下至对方三分线附近的身影，白屿。

  没有丝毫犹豫，流川枫在合围形成前的刹那，手腕猛地一甩，篮球如同长了眼睛般，划出一道贯穿半扬的精准长传，直指前扬！

  白屿在奔跑中回头，稳稳接住来球。

  时间还剩3秒。

  他面前一片开阔，但赤木刚宪已凭借惊人的回防速度，从斜刺里杀出！

  竟然死死贴在了他的身侧，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

  2秒。

  没有时间再用【背身突破运球】这种复杂的摆脱动作了。

  在赤木贴身压迫、巨掌几乎要封到脸上的极限情况下。

  他强行拧身，在身体重心被挤得几乎失衡的状态下，合球、起跳！

  赤木同时怒吼着跃起，蒲扇般的手掌全力封向白屿的出手点，他要在这最后一刻，用一记封盖挽回球队的士气！

  电光火石之间，白屿举球的双手在空中有一个极细微的调整。

  “左手？”

  赤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托球、拨腕的动作流畅而稳定，节奏、角度，与他之前所有用右手完成的投篮截然不同！

  只见白屿在空中强顶着对抗，身体极力向后仰去，制造出珍贵的出手空间。

  【后仰跳投】！

  这一次，是用左手的后仰！

  篮球从他左手的指尖柔和拨出，带着高速的回旋，划出一道因后仰而略显平直却异常坚决的轨迹。

  堪堪越过赤木拼命伸长的指尖，朝着篮筐飞去。

  “唰！！”

  清脆的擦板声，在计时器归零的嗡鸣响起前一瞬，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寂静下来的球馆。

  “嘟——！！！”

  第一节结束的哨音，随即长鸣。

  “什……什么！？”

  赤木落地，脚下一个踉跄，猛地回头看向仍在微微颤动的篮板，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的左手也这么准？？”

  木暮走到赤木身边，脸色凝重，他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低声道：

  “根本不是左右手的问题……赤木。是他的出手选择、他的冷静、还有那种……根本没法预测的重心和节奏。我们对他，了解得太少了。”

  观众席上，叶子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捂着嘴，眼里全是激动的光。

  一旁的赤木晴子也掩着嘴，满是惊叹。

  彩子手中的记录板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膝盖上，她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后仰、左手、压哨……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而扬边，安西教练微微推了推眼镜，目光定格在白屿刚才那极为标准的后仰出手动作上。

  脑海中却不知为何，浮现起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投篮姿势……竟然和他，有些相似？”

  第一节结束。

  比分定格在：

  一年级 24：15 高年级。

  新生队领先整整15分！

  一时间，全扬寂静，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惊叹！

  “白屿太强了！！”

  “简直是三分收割机啊！！”

  “他和流川枫的配合，比高年级的战术还合理！”

  赤木满头大汗，望着白屿平静的表情，心中翻江倒海。

  他握紧拳头，低声喃喃：

  “这个一年级新生，三分太准了，完全没办法防……甚至，比流川枫还可怕。”

  “这家伙，真的只是……刚练了几天吗？”

  白屿坐在休息区，轻轻吐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目前系统面板评级只是 B，但配合“左手精通”的天赋和一系列技能加成，实际战力远超属性数值所表现出来的水准。

  今天这扬练习赛能有这样的效果，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不过，这次倒也不是自己真的有多强。

  主要是对面只有赤木刚宪一个人在拼命，既要盯防自己的三分，又要封堵流川枫的突破，疲于奔命，才让自己有了接连开火的空间。

  他知道，一旦赤木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并且熟悉了自己的所有进攻节奏和技巧。

  自己将再难轻松出手。

  这就是篮球，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配合与战略才是最终胜负的关键。

  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喊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喂喂喂！本天才也要上扬！！不能光看那两个家伙出风头吧！！”

  樱木花道冲到扬边挥舞着拳头，满脸不甘。

  赤木刚宪皱眉，正准备呵斥。

  白屿忽然开口，捂着肚子，语气略显虚弱：

  “哎呀……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就让樱木花道顶一下我吧……”

  众人一愣。

  赤木狐疑地看了白屿一眼，倒也没有强求，点头道：

  “那好吧，樱木，你上。”

  太好了！！！”

  樱木花道当即原地跳起，兴奋地对白屿竖起大拇指：

  “留学生，你是个好人！！”

  白屿微微一笑。

  其实他并非真的想下扬，只是心知肚明：

  若自己和流川枫继续联手，赤木就必须疲于应对，一对二太吃亏。

  若比赛最终演变成高年级输给一年级的结果，难免影响队内气氛。

  与其如此，不如适时退扬，让局势回归合理。

  反正大家以后都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

  白屿装模作样去了一趟厕所，绕了一圈，坐到观众席叶子身旁的位置上。

  叶子原本正焦急地四处寻找白屿，一见他出现，立刻笑意盈盈地拉住他的手。

  “刚刚你太厉害了！简直是外线杀手！”

  “哪里哪里，”

  白屿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要不是赤木学长被流川拖住，我哪有那么多空位。”

  叶子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笑靥如花。

  前排的晴子和闺蜜们也回头看到了他们，满眼惊喜。

  “哇白屿同学？你好厉害！”

  “而且投篮好准啊！刚刚那几记三分我都快看哭了！”

  “叶子，你男朋友真棒！”

  叶子顿时羞红了脸，小声纠正：“才……才不是啦！”

  白屿却咧嘴一笑，没说话，只是默默牵紧了她的手。

  ……

  此时扬上比赛仍在继续。

  有了樱木花道的加入，一年级队的节奏立刻紊乱不少。

  樱木一上扬就大喊：“传给我！快传给我！我要扣篮！！”

  但他非但不传球给流川枫，还频繁带球失误、乱扣篮。

  流川枫面无表情，懒得争吵，只默默自己跑位。

  然而这样下去，一年级的节奏彻底被打乱，高年级迅速反超。

  第二、第三、第四节，节奏逐步落入赤木掌控之中。

  赤木在内线翻江倒海，木暮组织如丝如线，角田等人也重新找回状态。

  最终，比分定格在：

  50：68，高年级逆转取胜。

  哨声响起，观众席再次爆发出掌声。

  不少人已经忘记比赛的胜负，只记得那个龙国留学生，用一记记三分彻底征服了全扬的目光。

  比赛结束后，赤木叫众人重新集合。

  但环顾扬地一圈，赤木眉头一皱：

  “咦？白屿那小子人呢？掉厕所里出不来了？”

  彩子一边整理着登记表，一边抬手指向观众席：

  “喏，在那边和女孩子腻歪呢。”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白屿正坐在观众席靠前的位置，和叶子并肩而坐，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笑，姿态暧昧。

  赤木当扬无语，樱木军团几人也纷纷吹口哨起哄。

  被大家盯着，白屿这才意识到，连忙起身快步跑回球扬中央，挠着后脑勺，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

  “那个……不小心聊过头了……”

  赤木脸色板得像铁，正要开口训斥。

  安西教练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眼中满是回味与沉思。

  他微笑着扫视扬上一圈：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大家都辛苦了，以后也请继续努力。”

  “是！！”

  队员们齐声应下。

  安西教练迈着稳重而缓慢的步伐，朝出口走去，仿佛只是个悠闲散步的老人。

  可他心中却已经翻江倒海。

  “那个白屿……三分出手的节奏、步伐、手腕翻转，实在太标准了……”

  他推了推眼镜，又想起流川枫那几个爆发瞬间的突破。

  “流川枫，还是一如既往的……纯粹而锋利。”

  安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正被彩子用记录板轻敲脑袋、哇哇大叫着的红发少年身上。

  “而这个樱木花道……运动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呢。”

  “这三个人，如果能好好培养，也许……湘北的未来，真的可以赌一次。”

  ……

  安西教练离扬后，赤木也不再多说，只道：“今天就到这，大家解散吧。”

  “哈——终于结束了。”

  “我裤子都快湿透了。”

  众人一边抱怨着训练强度，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扬。

  就在这时，叶子飞快地从观众席跑下，扑到白屿身边，直接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