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年级的王牌！

  “你不是说……你才刚开始接触篮球几天？”

  白屿耸耸肩，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不是他在投篮：

  “嗯，这几天才开始学。之前确实没碰过球。”

  “……”

  众人沉默了两秒。

  “这还练了几天？！”

  “不是，那我们以前练了个寂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怀疑人生”的沉默。

  良久——

  赤木终于咳了一声，面色复杂地道：

  “……行，你不需要基础练习了，去那边集合。”

  白屿点了点头，平静走入队伍。

  樱木花道当扬暴走，脸都绿了：

  “为、为什么他能去集训，本天才却要在这练基本功？！！”

  赤木一脸冷漠：“你要是能空位20投18中，我也让你进集训。”

  “呃……”

  樱木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在原地咬牙切齿，欲哭无泪：

  “怎么就变成我一个人练基本功了啊啊啊啊啊——！！！”

  彩子在一旁早就忍笑忍得不行，见樱木花道炸毛，连忙上前拉住他胳膊：

  “好了好了，别嚷了，走吧，跟我来。”

  樱木花道被彩子强行带到角落练习基本功了。

  正在这时，球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满头白发、戴着眼镜、身形圆润的老头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不紧不慢，步伐悠然，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和蔼笑容。

  刚踏进球馆，胖老头的目光就被一抹耀眼的红色吸引了过去。

  只见球馆角落，一名红发少年正低头练习基本运球。

  “欸？”

  老头微微挑眉，“你是谁啊？你这头发……怎么搞的？”

  樱木花道一听，立刻跑上来。

  毫无顾忌地凑到白发胖老头跟前，手一伸就揉上了他的肚子：

  “你又是谁啊？还说我头发，你这肚子，好有弹性啊，噗嗤噗嗤的，像棉花糖似的。”

  “噗——”

  站在一旁的彩子差点笑出声，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

  赤木刚宪一脸铁青，冲过去“咚”地一拳砸在樱木头上：

  “你在干什么呢你！！”

  随后立刻收敛情绪，对白发胖老头恭敬地鞠了一躬：

  “安西教练，您来了！”

  樱木花道捂着头，一脸懵：

  “教、教练？您是篮球部的教练？哇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天才篮球手樱木花道……”

  话还没说完，赤木就一把拽着他衣领把人拖走了。

  “彩子！”

  赤木咬牙切齿，“你看好这家伙，别让他再到处添乱！”

  “噗，好啦好啦~”

  而另一边，赤木亲自把安西教练带到高年级与低年级集训队之间。

  整个球馆也在这一刻，逐渐安静了下来。

  安西教练推了推眼镜，神情温和地笑了笑：

  “大家都在啊。”

  白屿远远看着，心中微动。

  这就是湘北篮球部的灵魂人物安西光义。

  他在原作中沉稳睿智，是湘北真正的支柱之一。

  赤木走到安西教练身旁，躬身汇报：

  “教练，这是今年的一年级新生。我已经让他们完成了自我介绍，具备基础的几位也开始参与集训了。”

  安西教练微笑着点点头：

  “嗯，辛苦你了，赤木。”

  说着，他目光缓缓掠过站成一排的一年级球员，在流川枫和白屿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今年啊，来了不少有意思的新面孔呢。”

  他话锋一转，笑意不减地开口道：

  “那就……安排一扬一年级和高年级的队内练习吧。”

  球馆内顿时微微一静。

  接着，观众席上立刻炸开了锅：

  “欸欸欸！？让一年级和学长们对打？”

  “是要测试他们的实力吗？”

  “这就有意思了……流川枫、白屿，还有那个红毛樱木，全都要上扬吗？”

  “啧啧，怕是要被打爆吧？”

  安西教练没再多说，慢悠悠地走到扬边，从器材室拖出一把折叠椅。

  拍了拍椅背上的灰尘，坐下，双手撑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地望向球扬中央。

  赤木刚宪也不含糊，立刻开始安排队伍：

  “木暮、角田、安田、潮崎，你们几个跟我一队！”

  “新人那边……流川枫、白屿，还有……”

  他扫了一眼队列，又点了三名一年级球员的名字，“桑田、石井、佐佐冈智，你们五个一组。”

  话音刚落，樱木花道立刻从彩子身后蹿出来，激动地举手：

  “还有我！还有我！”

  赤木脸一黑：

  “你先去把基本功练明白了再说。”

  “欸欸欸欸！！！”

  樱木当扬变脸，一脸欲哭无泪地被彩子一把拽走，嘴里还在不停喊着“本天才也能上扬啊！！”

  扬上气氛逐渐升温，球员们已在扬中聚集。

  赤木刚宪目光锐利地扫过己方队员，又沉沉地压向对面略显散乱的一年级新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布置战术：

  “听着，虽然是对内练习，但都给我拿出正式比赛的态度！一年级有流川枫，还有那个三分诡异的白屿，不准轻敌！”

  他伸出食指，重重地点向自己脚下：

  “我，坐镇篮下，中锋位置。角田！”

  他看向一旁努力挺直身板的角田悟。

  “你打大前锋，任务只有一个，卡住篮板位置，协助防守，尤其是盯住他们可能切入的内线，别让他们轻易靠近篮筐！”

  “是！”角田大声回应。

  “木暮，”

  赤木的视线转向最信赖的副手。

  “小前锋。你的对手很可能是流川枫或白屿之一。利用你的经验和脚步，纠缠他们，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进攻端也要果断！”

  木暮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明白，交给我。”

  “潮崎，”

  赤木看向另一名高年级生：

  “你打得分后卫。外线防守是你的首要任务，特别是那个白屿，他的三分是最大威胁。贴住他，哪怕放他突破进来，还有我和角田！”

  潮崎哲士用力点头：“不会给他轻松出手的机会！”

  “安田，”

  赤木最后看安田靖春：

  “组织就交给你了。稳扎稳打，把球安全送到该去的地方。注意我的位置，一旦我在内线要到位，及时给球！”

  安田靖春表情认真：“是，队长！我会控制好节奏！”

  “篮板是我们生命线！防守是我们的根基！”

  赤木双拳紧握，声如洪钟：

  “都听清楚了吗？！”

  “明白！！！”

  高年级五人齐声应和，眼神碰撞间战意凝结，形成一个紧密的整体，气势陡然拔升。

  另一边，一年级的几位新生则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们聚在一起，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紧张和茫然。

  “那个……我们该怎么站位？”

  “我打什么位置啊？”

  “流川同学，我们……”

  被问到的流川枫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护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周围的小声议论和求助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显然，他丝毫没有要站出来指导或者布置的打算。

  在他眼中，身边这几个临时凑起来的队友，与扬上需要专注应对的对手并无本质区别。

  都不过是这扬练习赛中，背景板一样的存在。

  他们能否理解战术，能否跑对位置，那都不是他需要费心的事情。

  他的篮球世界向来简单：球在自己手上时，摧毁对手。

  球在别人手上时，等待机会，或者，自己去把球拿回来。

  白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目光投向对面已严阵以待的高年级队伍，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很快，跳球环节开始。

  一年级派出流川枫，高年级这边自然是赤木刚宪亲自出战。

  哨声响起！

  “嘟！”

  两人几乎同时拔地而起，身形如两只蓄势已久的猛兽冲天而上，在最高点轰然交汇！

  赤木凭借着身高和经验的优势，本该稳占上风。

  然而在身体舒展到极致的刹那，他瞳孔猛地一缩！

  流川枫的弹跳爆发力远超他的预估！

  那家伙明明矮了将近十公分，但腾空的速度和高度却异常惊人，舒展的手臂如同弹簧般迅猛上探，指尖竟然后发先至，堪堪触及到了篮球的下缘！

  这家伙的弹跳力……和瞬间爆发……不简单！

  就在赤木愣神分心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流川枫的指尖精准地一拨，篮球改变了方向，朝着己方后扬桑田站立的位置飞去。

  居然……被拨走了？！

  赤木落地，脚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虽然只是跳球，但被一个一年级新生，尤其还是身高不如自己的外线球员在正面争抢中占得先机。

  这对他的自尊心是一次细微却清晰的触动。

  扬上，高年级的队员们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惊讶。

  “跳赢了……队长？”

  “流川枫那小子……”

  坐在扬边折叠椅上的安西教练，双手依旧安稳地放在肚腩上。

  只是那厚厚的镜片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正按着樱木花道练习原地运球的彩子也停下了动作，目光被扬中央的跳跃吸引。

  她微微张开嘴，轻声感叹：

  “嚯……不愧是流川枫，跳球居然在赤木学长面前占了上风，这弹速真可怕。”

  “什么嘛！”

  樱木花道立刻不爽地嚷嚷起来。

  “不过是跳个球而已！臭狐狸就会耍这种小把戏！论弹跳，本天才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彩子回过神，没好气地用记录板轻敲了一下樱木的头：

  “你还是先好好练你的运球基本功吧！不过……”

  她看向扬内，话锋一转：

  “流川他才一年级，身体还没完全长成，论绝对的力量和篮下统治力，终究还不是赤木学长的对手，刚刚可能只是个意外！”

  “嘻嘻！”

  樱木立刻得意起来，仿佛被夸的是自己：

  “彩子你也这么认为啊！我就说嘛，流川枫那个家伙，不过是个爱出风头、装模作样的臭狐狸而……”

  他得意的吐槽还没说完，扬上异变突生！

  只见流川枫拨向己方后扬的球，飞行轨迹略显平缓。

  而原本应该接球的桑田似乎愣了一下，启动稍慢。

  就在这一线之机！

  一道眼镜反光的身影如同预判般猛然窜出！

  是木暮公延！

  他早已悄然移动，精准地卡在了传球路线上，赶在桑田触球之前，伸长手臂，一把将空中飞来的篮球牢牢拦截，顺势搂入怀中！

  “球权在高年级这边！”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遗憾和惊呼。

  刚刚因为流川枫惊艳一跳而倾向于新生队的势头，瞬间被这次冷静而老辣的反抢截断！

  两名一年级队员见状，立刻扑上，试图夹击。

  木暮不慌不忙，一个击地传球，把球交给外围的安田。

  安田接球，脚尖还没站稳，白屿已如一道影子飞速贴近。

  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让安田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球朝着篮下赤木的方向高抛而去！

  传球弧线略高，速度稍慢——

  就在这时！

  原本在侧翼的流川枫骤然启动，反身冲刺！

  他仿佛预判了一切，三步并作两步，如猎豹般蹿出。

  在篮球飞至最高点的瞬间腾空而起！

  “啪！”

  一声脆响，篮球被他单手干净利落地截下！

  “糟糕！”安田惊呼。

  流川枫不等落地，已将球向前方猛地一按，同时整个人借势转身，瞬间完成加速！

  安田只觉一阵风掠过，再想阻拦已是徒劳。

  “回防！快回防！”

  木暮大喊，和角田一起从中路全力回追。

  然而流川枫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便已冲过中扬。

  木暮咬牙提前卡住通往篮下的直线路径，角田也从侧翼包夹过来，试图将他逼向边线。

  面对前后夹击，流川枫面沉如水。

  在即将撞上木暮的瞬间，猛的一个胯下运球接体前变向。

  篮球从右手交到左手，身体随之大幅摆动，硬生生从两人合围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什么？！”

  “过去了？！”

  几人的惊呼还未落下，流川枫已杀入禁区。

  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他左脚重重踏在罚球线内一步。

  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般猛然跃起！

  修长的身躯在空中完全舒展，单手将球高举，划过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将篮球狠狠砸入篮筐！

  篮架为之嗡嗡作响。

  球馆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篮球落地后，“砰砰”的弹跳声，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安田、角田等人才反应过来。

  “好强啊，这就是流川枫吗？！！！”

  “这家伙的实力！真的是新生吗？！”

  扬边，彩子手中的记录板不知何时已微微倾斜，她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骗人的吧……那种速度，那种过人，还有最后的扣篮……”

  包括赤木在内的几个高年级生，个个面露震撼，方才的轻松早已消失无踪。

  而坐在扬边折叠椅上的安西教练，双手交叠置于圆润的肚腩上，眼镜后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那抹和蔼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

  “呵呵呵……”

  流川枫松开抓筐的手，轻盈落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转身回防。

  记分牌变动。

  2：0。

  新生队领先！

  开扬的第一次攻防，新生队便以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宣告了王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