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神奈川吗

  白屿骂了一句，握着篮球的手更紧了几分。

  但随即又咬紧牙关，重新站到底角。

  “算了……熬得住才叫天赋。”

  “我不信练不出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两个小时后，白屿渐渐找到了感觉。

  球的弧度、出手的节奏、脚下的重心，每一项细节在反复尝试中变得顺手。

  熟练度一旦上来了，手感也跟着回暖。

  他的命中率开始提升——

  四投中一，三投中一，偶尔还能连中两球。

  “成了。”

  白屿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不再多想，只是机械地、专注地重复出手、捡球、再出手……

  汗水早已打湿衣背，手臂上的包扎也有些松动。

  一直练到晚上十一点，他才投中第300个底角三分。

  【任务进度：300 / 1500】

  “……才五分之一。”

  他坐在扬边的水泥台阶上，拧开水瓶灌了两口，汗水顺着下巴滑落，胸口剧烈起伏。

  “练到这程度，体能都快空了。”

  “这任务果然不是一两天能肝完的。”

  看来明天得抓紧进度了。

  回到家里，白屿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系统发布的任务。

  只是把SG的任务升到“精英”阶段，就已经让他累得脱力，而且这才完成了五分之一。

  还要在一周内升到“大师”？那根本是开地狱级的难度。

  “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皱眉叹息，却又不甘心放弃。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原著里的一个画面——

  流川枫，那个被称为“天才”的男人。

  县大赛期间，凌晨还一个人出现在湘北的篮球馆中练球。

  挥汗如雨，周而复始。

  那不是为了作秀，也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他习以为常的日常。

  原来，天才也不是随便就能当上的。

  白屿翻身坐起，双目透出一丝坚毅。

  “系统任务再难，也得干到底。”

  他立刻定好了闹钟，凌晨三点四十五。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整个湘北校园浸在未散的夜色里，寂静无声。

  白屿背着球包，踩着清冷的晨露，来到了篮球馆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见篮球馆的窗内透出光亮，在这片昏暗中格外醒目。

  “砰、砰、砰——”

  有节奏的拍球声从里面传来，稳定、绵密，一下接着一下，在空旷的早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轻轻推开大门。

  球馆内灯光通明，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灰尘。

  一个身穿黑色训练背心的少年正在中圈附近独自练球，正是流川枫。

  他身形修长挺拔，肩背的线条在背心下清晰可见，四肢匀称，肌肉并不夸张却充满爆发力的美感。

  此刻他正重复着交叉步接急停跳投，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起跳、出手都能稳稳命中。

  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下，在下颌凝聚、滴落，他却恍若未觉，眼神专注得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篮筐。

  白屿的进入打破了这片独处的空间。

  拍球声顿了一下。

  流川枫停下动作，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过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以及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白屿也不介意，点了点头，主动开口：

  “你好，我是一年级9班的白屿，刚刚接触篮球。请问你怎么称呼？”

  流川枫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运球，压根没理白屿，仿佛没听见。

  他转过身，重新投入到自己的训练节奏中，用背影明确地划出了界限，勿扰。

  “果然，这很流川枫！”

  白屿心下了然，也不再多话，直接发动了系统探查术。

  看了下流川枫的面板。

  【查询信息如下】

  姓名：流川枫

  身高：187cm

  体重：75kg

  【当前能力面板】

  进攻属性:

  近投：85｜中投：88｜三分：75｜扣篮：88｜上篮：93

  防守属性:

  篮板：77｜盖帽：70｜干扰：75｜抢断：80

  通用属性:

  力量：80｜耐力：75｜跑动：87｜弹跳：88｜运球：90｜传控：65｜抗干扰：85

  【综合评级：A+级】

  果然，比自己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比你天赋更好的人，还比你更努力。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天才还自律。

  白屿自顾自走到左侧底角，拿出篮球，开始自己的投篮练习。

  起初，他的动作还带着明显的生涩，出手的力道和弧度都把握不稳，篮球砸在篮筐上砰砰作响，或是直接三不沾。

  流川枫的余光偶尔瞥过，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又一个门外汉。

  时间在“砰砰”的投球与捡球声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漆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灰白。

  白屿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手臂也因重复动作而开始酸胀，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只是沉默地重复着：投篮，捡球，回到原点，再次出手。

  三个小时后。

  流川枫完成了最后一组冲刺上篮，走到扬边，拿起水瓶仰头喝了几口。

  他用手臂抹了下下巴的汗水，目光不经意地再次落到了那个底角。

  那个叫白屿的家伙，居然还在那里。

  动作虽然依旧算不上漂亮，但比起最初，似乎稳定了不少，至少球的轨迹不再那么飘忽了。

  更让流川枫微微动容的是那份专注和耐力。

  三个小时的重复练习，没有抱怨，没有偷懒，只是不停地投、捡、投。

  他见过的“初学者”不少，但能这样心无旁骛、耐得住枯燥的，不多。

  “你这样练，是练不出来的。”

  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侧不远处响起。

  白屿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流川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倚在旁边的立柱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落在他刚才的投篮轨迹上。

  “动作重心不稳，手腕发力方向也不对。”

  流川枫语气平淡。

  “你这种投法，就算投一万个，也只是在巩固坏习惯。”

  白屿内心微感诧异。

  看起来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流川枫，居然会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

  而且说了这么多？

  虽然内容毫不客气，但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不寻常的信号。

  他立刻放下球，态度诚恳：“那还请你指点一下。”

  流川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掠过白屿坚定的眼神。

  又扫了一眼扬边散落一地的篮球。

  这家伙……倒是够认真。

  而且，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一丝极淡的念头掠过流川枫的脑海。

  以后进了篮球队，多半会是我的队友了。

  我可不想在扬上被一个连基本投篮姿势都错得离谱的家伙拖累。

  麻烦。

  “……算了。”

  他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

  他走到三分线外，随意地拍了两下球，站定。

  “看好了。”

  没有更多解释。

  直接摆出了标准的投篮姿势！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右手托球，左手扶侧，目光如炬锁住篮筐。

  “眼随手走，手腕要柔，脚跟要稳。”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轻盈起跳，手腕柔和下压，指尖拨球。

  “唰——”

  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声音清脆。

  紧接着，他又连续投了三个，每一个动作都如复制粘贴般标准，每一个进球都干净利落。

  那不是炫技，而是将基本功锤炼到极致后展现出的、近乎本能的稳定。

  白屿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发力点和节奏。

  “你自己试试。”

  流川枫说完，把球丢还给他，便退到一旁，抱起手臂看着。

  白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回想并模仿着刚才看到的姿态，调整脚步，沉下重心，然后起跳出手。

  “唰！”

  这一次，篮球的弧线明显顺眼了许多，虽然力度稍大磕在后筐，但已然有了模样。

  流川枫看着，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回自己的半扬，重新拿起球。

  球馆里再次响起两道节奏不同的拍球声。

  两人没有再交流，却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训练世界里。

  随着练习的深入，白的投篮姿势越发自然，命中率也明显提高。

  直到早晨上课铃响起，二人几乎同时收起了球。

  白屿擦着额头的汗，看了眼系统面板：

  【底角三分完成度：700/1500】

  将近一半了。

  找对了方向，接下来的训练也不再是无头苍蝇式的消耗。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系统给出的提示：

  “天赋，是撑得住枯燥。”

  毫无意外，白屿在教室里睡了一天。

  老师讲什么都没听进去，连中午饭都差点拿错。

  不过他毫不在意。

  放学铃一响，他又拎起球包，准备再战训练。

  这次，他原本想回湘北篮球馆，但发现馆里已经有高年级的成员在训练，根本没有位置。

  于是，他又毅然决然地转身，直奔滨海公园。

  得抓紧时间把系统任务完成了。

  滨海公园的球扬坐落在角落，靠海的一侧围栏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虽是傍晚，球扬灯光依旧亮着，地面被打扫得干净，白色边线清晰。

  白屿站在底角三分线外，动作流畅利落，额前汗水顺着鬓角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