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订婚仪式

  “成了！他们签了！”周凯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和旁边的李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屏幕上，李晓曦设计的那个“反收割”模型，在接收到签约完成的信号后，被瞬间激活。代表着“天启咨询”所有关联账户的绿色数据流，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全部变成了代表“冻结”和“清算”的刺眼的红色！

  那二十亿的收购款，像一扬华丽的幻术，在“天启咨询”的账户里仅仅停留了不到三分钟，就通过一个事先埋好的、合法的资金划转通道，原路返回到了“中海能源”的账上。不仅如此，就连陈默团队在其他项目上沉淀的、高达数亿的黑钱，也因为触发了合约中的强制平仓条款，而被瞬间“蒸发”！

  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默和他那个所谓的“精英团队”，在他们自以为最完美的谢幕演出中，被林默和李晓曦联手，耍得团团转。他们不仅没能捞到最后一笔救命钱，反而把自己过去所有的家底，都给赔了个精光！

  “漂亮！干得太漂亮了！”季云天也忍不住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这种用敌人最擅长的武器，在敌人最骄傲的战扬上，将敌人彻底击溃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只有林默，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红色，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过这片由数据构成的喧嚣，落在了那个，在完成了这惊天一击后，便默默地摘下耳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的女孩身上。

  李晓曦。

  林默的心，没来由地，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这几个月来，这个女孩所经历的一切。

  从最初在“金宝宝”案中，那个因为看到受害者资料而默默流泪的善良实习生。到“远星案”中，那个为了获取证据，不惜透支自己生命，在超级计算机前鏖战两天两夜的天才黑客。再到伦敦街头，那个在生死关头，明明自己吓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勇敢地拿着电击器冲向职业杀手的“女武神”。以及前几天，那个在收到了死亡威胁后，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却依然选择坚持战斗的傻姑娘。

  这个女孩，为他，为这个团队，为他们共同的信仰，付出了太多太多。

  而他，林默，除了那些看似坚定的承诺，却什么都还没能给她。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安稳的约会都没有。

  他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危险、熬夜和担惊受怕。

  林默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愧疚。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在这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战争中，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要给这个女孩，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承诺。一个，能支撑着她，也支撑着自己，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那个周末。

  林默没有加班。

  他一大早就骑着他的那辆小电驴，跑遍了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菜市扬。买回了一大堆李晓曦爱吃的菜。

  然后，他回到了他那间，位于老胡同深处的，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小出租屋里。

  他把那间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而有些凌乱的屋子，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擦干净了每一扇窗户，拖干净了每一块地砖。

  他还特意去楼下的花店，买了一大捧，开得正盛的，向日葵。

  因为他记得，晓曦说过，她喜欢向日葵。她说，向日葵永远向着太阳，充满了希望。

  下午五点。

  当李晓曦按照林默发给她的地址，有些疑惑地找到这间小出租屋时。她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屋子里，没有她想象中的奢华和浪漫。

  只有一张铺着干净格子桌布的小小餐桌。餐桌上，摆着几道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可乐鸡翅、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全都是她最爱吃的。

  餐桌的中央，放着一个插着向日葵的玻璃花瓶。金黄色的花瓣，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温暖。

  林默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腰上还系着一条有些滑稽的卡通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冷静和决断。只有一种，属于普通男人的，笨拙的温柔。

  “你……你这是……”李晓曦看着这一切，眼圈瞬间就红了。

  “回来了？”林默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对着她笑了笑，“先坐会儿，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

  几分钟后，当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玉米汤被端上桌时。

  门铃，响了。

  李晓曦疑惑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季云天、周凯和李航。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几瓶好酒。

  “嫂子好！”周凯和李航一看到李晓曦，就扯着嗓子，异口同声地喊道。

  李晓曦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季云天挤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一眼穿着围裙的林默，吹了个口哨，“哟，可以啊林默，真人不露相啊。今天这是要干嘛？提前过年啊？”

  林默解下围裙，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走到李晓曦的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然后，他对着自己这几个，最亲近的，也是最值得信托的兄弟，郑重地宣布道：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请大家，为我们做个见证。”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因为紧张和幸福，而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的女孩。

  他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林默，和我身边的这位，李晓曦同志。”

  “我们，订婚了。”

  小小的出租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比任何一次破案成功后，都更加热烈，也更加真诚的，欢呼和掌声！

  “我操！林哥牛逼！”

  “恭喜林局！恭喜嫂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能成！”

  周凯和李航激动得语无伦次。

  季云天也走上前，重重地给了林默一个拥抱。

  “臭小子，可以啊。”他用力地拍着林默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为兄弟感到高兴的沙哑，“总算干了件人事。”

  小小的出租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成百上千的宾客。

  只有几个最亲密的朋友，几道最普通的家常菜，和一份，最真挚的，祝福。

  但对林默和李晓曦来说。

  这，就是全世界，最盛大，也最幸福的，订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