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战成名

  这个案子，创造了好几个记录。

  龙国金融总局成立以来的“开门第一案”。

  近年来查获的、单笔现金数额最大的个人贪腐案。

  以及……办案方式最不可思议，破案速度最快的一个奇案。

  没有人能想到，一个伪装得如此完美的“清廉干部”，一个让中纪委都感到棘手的“老狐狸”，竟然会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被人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一剑封喉，彻底击溃。

  当那张堆满了一亿多现金的“钱山”照片，随着内部案情简报，出现在所有相关领导的案头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撼动了。

  而在这份简报的办案人员名单上，一个陌生的名字，第一次，也是最醒目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临时行动小组组长：林默。

  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靠唱歌进来的关系户”笑柄，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神秘和传奇色彩的符号。

  “听说了吗？那个‘亿元司长’的案子，是咱们二局那个叫林默的新人办下来的！”

  “怎么可能？我听说不是季处带的队吗？”

  “你那消息过时了！季处那边扑了个空，是林默！他带着两个菜鸟，开着一辆破桑塔纳，直接抄了那老狐狸的老窝！从墙里刨出了一亿多现金！”

  “我操！真的假的？他怎么找到的？”

  “不知道啊！神了！听说突破口就是因为那老小子在电视上说自己爱吃炸酱面，结果被林默看出了破绽！你说邪乎不邪乎！”

  调查二局的大办公室里，关于林默的议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只是这一次，议论声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和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畏、好奇和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复杂的目光，看着那个依旧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整理着资料的年轻人。

  他还是穿着那身普通的衣服，还是那么沉默寡言，仿佛外面那些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但他身上，却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光环。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以为你看到了井口的大小，却永远不知道这口井，到底有多深。

  周凯和李航，这两个跟着林默一起“见了世面”的菜鸟，成了办公室里最受欢迎的人。他们被一群同事围着，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那天下午发生的、如同电影般的情节。

  “……当时，林组长就那么拿一张银行卡，在门缝里一划拉，‘咔哒’一声，那扇死沉的实木门就开了！我跟李航都看傻了！”

  “……还有那个冰箱！我跟你们说，一打开，里面全是钱！码得整整齐齐，连个缝都没有！我当时腿都软了！”

  “最牛逼的是那个现金墙！周凯抡起锤子‘轰’一砸开，那钱！就跟瀑布似的往外流啊！哗啦啦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就一个想法——我们发了……啊呸！是国家发了！”

  李航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周围的人听得倒吸凉气，发出一阵阵惊叹。

  而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季云天，则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门关着。

  他手里拿着那份内部嘉奖通报，目光死死地盯着“林默”那两个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挫败、震惊、不甘、困惑……最后，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带着自嘲意味的叹息。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显赫的家世、顶尖的学历、丰富的办案经验、严谨的逻辑程序——在真正的、洞悉人性的天赋面前，是那么的脆弱。

  林默用的，是“野路子”。但这个“野路子”，却比他所有“正规军”的战术加起来，还要有效，还要致命。

  林默没有按规矩出牌，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对手的底牌。

  季云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金融街。他想起了那天，他坐在奥迪里，看着林默开着那辆破桑塔纳，驶向相反的方向。

  当时，他觉得那是通往失败和荒唐的岔路。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一条他从未见过的、通往真相的捷径。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林默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我输了，佩服。”

  发完这条信息，季云天感觉心里那块一直堵着的巨石，忽然就松动了。骄傲，有时候是一种动力，但有时候，也是一种束缚。而今天，林默用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帮他打碎了这层束缚。

  林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信息，是季云天发来的。

  他没有回复，只是平静地将手机放回口袋。

  他不需要季云天的佩服。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战胜某个人。

  就在这时，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赵丰年的秘书走了出来，径直来到林默的工位前。

  “林默同志，赵局长请你过去一下。”秘书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客气。

  林默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赵丰年正站在那副“利剑高悬”的书法前，负手而立。

  “来了。”赵丰年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你小子，还真给我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是赵局您给的机会。”林默不卑不亢地说道。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赵丰年走到他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看错你。你这把剑，不但锋利，而且知道该往哪里捅。”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局党组研究决定，鉴于你在‘8.15’专案中的突出贡献，对你进行通报嘉奖。”赵丰年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另外，经总局党委批准，有一个新的人事任命。”

  林默的心，微微跳了一下。

  赵丰年看着他，缓缓地宣读了那份文件：

  “任命：林默同志，为龙国金融总局调查二局三处副处长。”

  副处长！

  虽然只是个副职，但这意味着，林默从一个没有编制的“临时工”，一个只能整理档案的小科员，一跃成为了拥有自己独立团队和办案权限的领导干部！

  这在整个部委系统里，都是堪称火箭般的提拔速度！

  “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临时行动小组了。”赵丰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期许，“你将有自己的兵，自己的阵地。我希望你，能继续像这次一样，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林默拿着那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任命文件，感觉它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单打独鍾的孤狼。他将带领一支队伍，去面对金融领域里，那些更加狡猾、更加强大的敌人。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