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强者行走,蝼蚁自当匍匐
作者:爱吃冰泉豆浆的蛮雄
他眼皮都没抬,语气却已透出几分了然:“单参谋,有话就说,别憋着,我看得出来。”
他早就注意到身边的单江——那些商行老板前脚刚走,这人就张了张嘴,又硬生生闭上,眉心轻蹙,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被点破,单江也不再绕弯,直接开口:“少帅,我有个问题。”
“讲。”
“如果……他们真有人想逃呢?您真打算,一个不留?”他声音压低,眼底藏着疑虑。
一千万?
确实狠。
对那些商人而言,等于是从心口剜下一块血肉,还是最嫩的那块。
利益当前,谁不权衡?肯定有人会动歪心思,脚底抹油。
可要是全杀了呢?
寒了天下商贾之心。
各地资本闻风而动,纷纷撤资迁产,龙泉省的经济,怕是要一夜倒退十年!
谁知苏辰闻言,忽然低笑一声,眸光微闪,像是早看穿了一切。
“单参谋,你放心。”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语气从容得可怕,“若真如你所想,那自然——斩草除根。”
顿了顿,他抬眼,目光如刃:“但我说了,不会影响省城经济。”
声音沉稳,字字如铁坠地,不容置喙。
自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单江心头一震,终于点头:“少帅既有此决断,属下便无虑了。”
稍顿,他又问:“对了,少帅,这扬盛会……您打算叫什么名字?”
这一局,注定载入史册。
他满心期待,等着一个响亮的名号。
苏辰微微一笑,眉宇间透着不屑繁复的干脆:“取名嘛,越简单越好。”
“就用咱们省城的名字——龙泉盛会。”
话落,单江低声念了一遍,眼神微亮:“龙泉盛会……好名字。”
“好?”苏辰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在哪儿?”
呃——
单江瞬间卡壳,嘴角一抽,差点咬到舌头。
好在哪?
名字是好啊!大气,直白,自带归属感!
可具体好在哪?怎么夸才不显谄媚?怎么拍才不露痕迹?
这一刻他才明白——马屁不是谁都能拍得漂亮的。
他这点功力,顶多算个入门。
正尴尬着,苏辰已摆了摆手,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随口道:“安保交给你了,那天,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保证完成任务,请少帅放心!”单江立刻立正。
“还有,”苏辰擦了擦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压,“省城日常事务,你全权处理。
我只看重要文件,其余琐事,别来烦我。”
这话听着轻,实则重如千钧。
单江苦笑点头:“谨遵少帅令。”
心里却叹气:这是要当甩手掌柜啊……
可这样一来,少帅如何历练统御之能?将来如何向大帅交代?
思及此处,他小心翼翼抬头:“少帅,那我每日向您汇报一次工作,可好?”
“行。”苏辰答得爽快,仿佛只是顺手应个闲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非是省城近况、新政推行方向。
真正的意思,早已昭然若揭——
龙泉省,从此由苏辰少帅执掌大权。
日头西斜,余晖染红了青砖墙。
苏辰吃饱喝足,慢悠悠擦了嘴,站起身来,步伐不急不缓,朝楼下走去。
牙签叼在唇角,随步伐轻轻晃动。
身后跟着一列黑衣士兵,人人面冷如霜,腰间枪套泛着冷光,煞气逼人。
所过之处,街边行人自动退避三尺,连呼吸都放轻了。
在这座城里,没人敢招惹这位少帅。
至于那些平民百姓?苏辰根本懒得看一眼。
在他眼里,他们不过是蝼蚁。
强者行走,蝼蚁自当匍匐。
若有不知死活的冒头——自有手下替他踩碎。
咔嚓。
车门关上,引擎低吼。
副驾驶上的牧柔侧过头,发丝微扬:“少帅,回府?”
“嗯。”他靠进座椅,闭目养神,“回府。”
龙门客栈这一趟,值了。
正好,盛会的经费难题迎刃而解。
眼下最要紧的,是敲定考核项目。
苏辰眸光微闪,心中已有盘算。
血尸墓?
那地方,离省城不过百里,正合适。
干脆把它设为试炼关卡——既能顺手摸清墓中玄机,又能借机筛出真正有本事的苗子。
一举两得,妙不可言。
只是,这局怎么布,还得细细推演一番。
话音刚落,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点火启动,油门轻踩,越野车如一头蛰伏苏醒的猛兽,低吼着驶向少帅府的方向。
少帅府外,烈日当空,青石台阶泛着灼人的光。
“私家重地,闲人止步!”
一声暴喝撕裂寂静,宛如铁鞭抽在空气上。
守门的警卫一步踏前,肩如刀削,目似寒星,右手猛地横出,将一名清瘦青年拦在门外。
他眯眼打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是谁?来此何事?”
那青年一身深灰道袍,袖口微卷,眉宇间透着山野之气。
正是鹧鸪哨。
他身侧,花灵娇小玲珑,容颜清秀如初春新叶,背上却压着一只硕大的竹篓——里面蜷缩着几只鳞甲森然、形如穿山怪的活物:穿山穴陵甲。
另一侧,凝霜亭亭而立,一袭兽纹短裙裹着修长双腿,火辣得仿佛能点燃暑气。
她站在那儿,便是一道行走的风景。
三人自安阳千里跋涉而来,只为寻见一人——少帅。
鹧鸪哨神色从容,唇角微扬,拱手道:“回军爷的话,我等乃少帅门客。
曾于安阳大帅府留居,此次专程前来拜见。”
他顿了顿,语气不卑不亢:“搬山道人,鹧鸪哨。”
警卫眼神一凛,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半信半疑。
沉默片刻,沉声道:
“少帅不在府中,你们先在外候着。
待他归来,自会查验真假。”
话音未落,他猛然反手握枪,枪口漆黑如渊,直指三人咽喉。
“若敢欺瞒——”他一字一顿,杀气陡现,“休怪子弹不长眼。”
铿锵之声,震得树叶微颤。
鹧鸪哨却笑了,笑意清淡,仿佛面对的不是枪口,而是山间晨雾。
“好。”他轻轻颔首,“我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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