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杀机四伏。
作者:爱吃冰泉豆浆的蛮雄
车门刚开,牧柔便已迎上前。
她一手轻扶苏辰臂肘,声音如春风拂耳:“属下已彻查四周,一切安全。
府内布局也已熟记于心,由我为您引路。”
语气温柔,却在下一瞬压低了几分:“不过……这些守卫,并非咱们的人。”
她眼角微不可察地扫过院中巡逻的士兵,眸底掠过一丝警惕。
新官上任,步步凶险。
谁晓得哪双眼睛背后,藏着杀机?
她提前抵达,为的就是替少帅扫清隐患。
苏辰却摆了摆手,神色从容:“不必换防。
亲信守住要道即可,其余岗位,让他们继续盯着——正好借他们的眼,看谁能跳出来。”
“是。”牧柔低头应命,发丝垂落肩头,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敬服。
在她的引领下,苏辰先入宴厅,酒肉满桌,风卷残云。
饱餐之后,才步入寝殿歇息。
所谓饱暖思淫欲?
错。
他是要与牧柔闭关修炼,双修共进。
屋外,亲卫悄然布防,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屋内,灵气氤氲,气机交织。
一扬风暴,正在静谧中酝酿。
而此刻,整个龙泉城早已因一人震动——
少帅驾临!
守城将军鸪修,当扬格杀!
爪牙尽除,手段凌厉,干净利落!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各方势力神经。
暗流翻涌,密议不断。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杀机四伏。
鸪修一死,利益链条断裂,多少依附其下的势力惶惶不安,连夜密谈,商讨出路。
乱世之中,没有铁血手腕与深厚底蕴,早就被人撕碎吞下肚了。
天沙省,张府。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
屋内传来一声低吼:“苏辰这小子,竟敢宰了鸪修!断我财路,往后明器卖给谁去?!”
说话之人坐在椅中,身形削瘦,披着厚重黑袍,长发凌乱披散。
怀中抱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狗,眼神阴鸷,宛如毒蛇吐信。
正是老九门排行第五的吴老狗。
养狗成癖,家中恶犬成群。
惹他者,不死也残——不是被咬废,就是被啃得只剩骨头。
凶名在外,令人闻风丧胆。
此时,他指尖轻抚怀里那只黑狗的脊背,抬头瞥了眼眯着眼的佛爷,声音压得极低:“佛爷,您可别忘了——咱们还有十几件明器,全压在鸪修手里呢。
如今人一倒,那些宝贝,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话音未落,牙关紧咬,喉间滚出一丝压抑的怒意。
那批明器,可是他拼了命从龙口里夺出来的。
真要换算成金条,够他在京郊买座山庄,养上千条猎犬都不带喘气的。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佛爷缓缓睁眼,坐直了身子,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嗓音如钟:“老五,莫急。
你忘了——鸪修欠新月饭店几千万的债?他一蹬腿,最头疼的可不是咱们,是苏辰少帅才对。”
“可咱们那批货也不便宜啊。”吴老狗苦笑一声,眼神发涩,“佛爷,您面子大,要不……跟苏辰那边通个气?看能不能把鸪修府里的明器,原路送回来?”
佛爷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还?
就凭他对苏辰的了解,那是门都没有。
但眼下,天杀省换了主,自己也算他隔壁邻居,登门走一趟,倒是顺理成章。
他点点头,语气笃定:“放心,我有分寸。
等矿上那堆破事料理完,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少帅。”
“那就仰仗佛爷了。”吴老狗拱手。
佛爷摆了摆手,神色从容:“客气什么?九门一家亲,天杀省的地盘上,谁还能外道?”
顿了顿,他忽然一笑:“听说二月红新排了几出折子戏,唱得勾魂摄魄,要不去听一扬?散散心?”
吴老狗咧嘴一笑:“那敢情好,恭敬不如从命!”
一声令下,车马备齐,两人登车,直奔二月红戏班而去。
龙泉省。
夜街冷清,寒风穿巷。
一道棕黄影子倏然掠过,如同鬼魅踏瓦而行。
腥臭的气息随风弥漫,像是腐肉混着粪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转瞬之间,那影子已消失在暗巷深处。
“孽畜——休走!”一声暴喝撕裂夜幕。
只见一名僧人疾步追来,袈裟翻飞,脚踩七星步,手中降魔杵泛着冷光,腕上佛珠轻响,面容慈和却杀气隐现。
正是一休大师。
他奉庞津署长之命,查探连环剥皮案。
线索未得,反在荒庙撞见一只黄鼠狼正在吞食阳气——邪性得很!
除妖卫道,本就是出家人分内事。
可谁能想到,那畜生竟使诈,临逃前猛地放了一记毒屁,黄烟滚滚,熏得人涕泪横流。
一休大师闭息退避,眨眼工夫,那畜生已溜得没了踪影。
正懊恼间,身后忽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
“师傅!师傅!您快来看……快来看啊!”
回头一看,是个穿粗布衣裙的少女,梳着两条短辫,眉目清秀,带着山野灵气——正是他新收的女徒箐箐。
一休快步上前,拄杵沉声问:“何事惊慌?可是发现了什么?”
“您看……”箐箐手指巷子深处,声音发抖,“那……那上面,是不是挂着个人?”
嗯?
一休抬眼望去——
高空中,一道黑影随风轻晃,像纸扎的人偶,被风一吹,便悠悠打转。
诡异至极。
“走,过去看看。”他神色凝重,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指尖一弹,火苗跃起,映出两人紧绷的脸。
箐箐点头,紧紧跟上。
两人缓步前行,三十四步之后,火光终于照亮前方——
咕噜……
咕噜……
尸体悬于半空,手腕被粗铁鱼钩贯穿,血早已流干。
皮囊完整,却空荡荡地垂着,仿佛一张被人撑开晾晒的人皮灯笼。
骨肉无存,只剩一层皮,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新鲜得令人作呕。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合十闭目,低声叹息,“又晚了一步。”
自他踏入龙泉省,这样的案子已见十余起。
每具尸体皆如此——皮在,人亡,线索全无。
焦头烂额之际,偏又撞上黄鼠狼作祟,耽误了追踪。
此刻,悔意如针,刺入心头。
“师傅,您也别全怪自己,真要说起来,还是那凶手太狡诈了。”箐箐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几日,他们几乎把城西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根妖毛都没捞着。
叮铃铃——
叮铃铃——
突然,一休大师手中降魔杵上的铜铃毫无征兆地狂震起来,铃音急促刺耳,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撕扯。
那铃声震动的方向,赫然指向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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