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道出生的金主大佬 vs 不食人间烟火的芭蕾女神

作者:肆意风流
  海城大剧院,后台。

  距离《天鹅湖》开场还有半小时,后台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电闸被拉了?因为没交电费?”

  团长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催款单,对着电话那头咆哮,“再宽限一天!今晚有大赞助商来看!只要他点头,别说电费,把剧院买下来都行!”

  姜离坐在专属化妆间里,正低头缠着足尖鞋的丝带。

  她并没有受外界嘈杂的影响,神情专注而冷淡。只是,当她缠绕左脚脚踝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处旧伤,今早练功时又扭到了,此刻正钻心地疼。

  “姜离姐!”

  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练功服、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闯了进来。她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正是刚进舞团不久的林若初。

  “团长说你要去那个暴发户的包厢跳独舞?在开场前?”

  林若初冲到姜离面前,义正言辞地指责道:“你怎么能答应这种要求?芭蕾是高雅艺术,不是用来给那些满身铜臭的土老板取乐的!”

  姜离系好最后一根丝带,缓缓抬起头。

  镜子里的她,妆容清透,眼角贴着银色的亮片,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那你说怎么办?”

  姜离的声音很轻,却很冷,“电费谁交?场地费谁付?大家下个月的工资从哪来?靠你那句‘高雅艺术’吗?”

  “那也不能出卖尊严!”

  林若初涨红了脸,“那个傅铮,听说以前是混码头的,粗俗不堪!你穿成这样去给他跳……简直是……简直是自甘堕落!”

  “若初。”

  姜离站起身,理了理雪白的Tutu裙摆。

  “尊严是给吃饱饭的人谈的。”

  她走到林若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天真的原女主,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面上却是一副无奈且隐忍的模样。

  “我是首席。舞团的担子,我得扛。”

  “哪怕是去给土匪跳舞,只要能换来大家的舞台,我就得去。”

  说完,她推开林若初,像一只即将奔赴刑场的白天鹅,决绝地走出了化妆间。

  林若初看着她的背影,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贪慕虚荣!”

  ……

  二楼,贵宾包厢。

  这里视野极好,但这间包厢此刻的气氛却极其诡异。

  傅铮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

  他确实是个粗人。哪怕穿着几十万的高定西装,也掩盖不住那一身匪气。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白酒。他嫌红酒没劲,特意让人换的茅台。

  在他身旁,坐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手下,还有那个看上去斯文败类、实则也是一肚子坏水的亲侄子,傅萧。

  “叔,这芭蕾舞有什么好看的?”

  傅萧是个玩赛车的,最烦这种慢吞吞的东西,“一群女人踮着脚尖转圈,看着都累。不如去夜总会。”

  “你懂个屁。”

  傅铮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无聊,“这叫附庸风雅。咱们现在是文明人,是首富,得看点高级玩意儿。”

  说是这么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老子也很烦,老子就是来装样子的。

  “傅先生。”

  团长带着姜离走了进来,一脸谄媚,“这就是我们舞团的首席,姜离小姐。听说您想看独舞……”

  傅铮抬起眼皮,目光懒洋洋地扫了过去。

  第一眼。

  太瘦。

  这是傅铮的直观感受。那胳膊细得跟筷子似的,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第二眼。

  太傲。

  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眼神清冷,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这包厢里的不是金主,而是一群垃圾。

  “这就是首席?”

  傅铮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白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长得跟没吃饭似的。能跳得动吗?”

  团长冷汗直流。

  姜离却在这时上前一步。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优雅的礼,然后抬头,直视傅铮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傅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像是玉珠落盘,“芭蕾的美,不在于肉欲,而在于灵魂。”

  “您若觉得我瘦,那是您看惯了胭脂俗粉。”

  “嚯?”

  旁边的傅萧吹了个口哨,“有个性啊。叔,这妞儿敢怼你。”

  傅铮眯起眼,眼神终于有了点焦距。

  敢当面说他俗的女人,这还是头一个。

  虽然心里不爽,但这股子清冷劲儿,倒确实像是个搞艺术的。

  “行。”

  傅铮往后一靠,大马金刀地敞开腿,“那你跳一个。要是跳得好,这箱钱你拿走。要是跳不好……”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瓶茅台,“把这瓶酒干了,然后滚蛋。”

  这是羞辱。

  对于一个视舞蹈为生命的首席来说,让她在这个满是烟味的包厢里,像个舞女一样卖弄,本身就是一种折辱。

  姜离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一丝精光。

  【姜离:很好。越是粗俗,越是看不起我,待会儿的反差才越致命。】

  “献丑了。”

  她淡淡道。

  没有音乐。

  姜离就在这方寸之地,踮起了脚尖。

  她选的不是欢快的《胡桃夹子》,而是悲壮的**《濒死的天鹅》**。

  起势。

  她的双臂如同折断的羽翼,在空气中凄美地颤动。

  每一次踮脚,每一次旋转,都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傅铮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但看着看着,他夹着雪茄的手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个清冷高傲的首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真的快要死去的天鹅。她的眉头微蹙,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与绝望。

  最重要的是……

  傅铮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左脚上。

  作为在刀口舔血起家的人,他对血腥味很敏感。

  虽然隔着几米远,但他依然注意到,随着姜离一次次高难度的足尖站立,那双雪白的缎面舞鞋上,隐隐渗出了一丝殷红。

  那是血。

  她在流血。

  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因为疼痛,那股“濒死”的挣扎感变得更加真实、更加震撼。

  咚。

  最后一个动作。

  天鹅力竭,缓缓倒下。

  姜离为了追求极致的效果,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就在傅铮的脚边。

  包厢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团长才敢出声:“好!好啊!姜离,快起来谢谢傅先生!”

  姜离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但她的左脚剧烈颤抖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再次跌坐下去。

  这一次,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

  “唔……”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

  姜离抬头。

  傅铮不知何时已经弯下了腰。他嘴里的雪茄还在冒烟,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脚。

  “脚废了?”

  傅铮的声音依旧不好听,硬邦邦的。

  姜离咬着嘴唇,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没有去接傅铮的手,而是自己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卖惨。

  “没事。”

  她避开他的视线,把那只渗血的脚往裙摆后藏了藏。

  “一点旧伤而已。”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苍白却虚弱的笑,那是属于艺术家的倔强。

  “只要傅先生看得尽兴,这点血……不算什么。”

  这句话,比任何求救都管用。

  傅铮看着她那只还在微微渗血的鞋尖,又看了看她那张强装镇定的小脸。

  心里那个最柔软、也最阴暗的地方,突然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见过为了钱跪在他面前哭的女人。

  也见过为了上位不惜脱光了爬床的女人。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

  明明疼得要死,流着血,却还端着架子,跟他说“这点血不算什么”的女人。

  这女人,有点意思。

  “尽兴?”

  傅铮突然扔掉了手里的雪茄,一脚踩灭。

  他没有把那箱钱给团长,而是直接拎起来,塞进了姜离的手里。

  “拿着。”

  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傅先生,这……”姜离有些错愕。

  “这是医药费。”

  傅铮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他凑近她,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还有,记住我说的话。”

  他指着姜离的鼻子,语气凶狠,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占有欲:

  “下次再敢带着伤给老子跳这种半死不活的舞……”

  “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跳。”

  说完,他看都没看团长一眼,带着人扬长而去。

  ……

  包厢内。

  姜离抱着那沉甸甸的箱子,站在原地。

  直到傅铮的背影彻底消失,她才缓缓坐回沙发上。

  她脱下那只渗血的舞鞋,看着脚踝上红肿的伤处。

  其实没那么严重,血也是她特意用指甲抠破了旧伤口弄出来的。

  但效果,显然比预期的还要好。

  【姜离:打断我的腿?呵,暴发户表达关心的方式还真是……别致。看来这只狼,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叠美金,在手里拍了拍。

  然后,她对着镜子,擦去了额头的冷汗,眼神恢复了最初的清冷与算计。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该让他这只土狗,学学怎么当一个‘绅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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