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守贞的高塔大贤者 vs 被献祭的魅魔圣女5

  这一天，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教廷，数万名信徒聚集在广扬周围，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驱逐异端！”

  “净化那个玷污圣池的女人！”

  愤怒的呐喊声此起彼伏。这一切的推手，正是原本善良纯洁的原女主——安娜。

  安娜站在审判台的一侧，身穿代表圣女候选人首席的华丽长袍，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眼底却藏着快意。这几天，她联合了元老院的长老们，以“姜离引起圣池异变、疑似黑魔法生物”为由，强行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审判程序。

  即便是大贤者，也不能违背教廷的铁律包庇异端。

  “带罪人姜离！”

  随着审判长的一声令下，沉重的铁链拖地声从广扬入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姜离出来了。

  她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狼狈不堪。相反，她美得惊心动魄。

  她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裙——这是艾里克亲自为她选的，布料奢华，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她。黑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莲花，与周围白衣胜雪的神职人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低垂着头，脸色苍白，仿佛被这震耳欲聋的声浪吓坏了，身体不自觉地往身边那个高如神祗的男人身上靠。

  艾里克·冯·霍恩海姆。

  他面无表情地走在她身边，并没有用锁链束缚她，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保护欲，却比任何锁链都要牢固。

  “别怕。”

  艾里克目视前方，声音却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只要你在我身边，谁也动不了你。”

  姜离手指微微勾住他的袖口，怯生生地抬眼：“大人……他们要烧死我吗？”

  那眼神，三分恐惧，七分依赖，看得艾里克心头一紧。

  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这几天在高塔里，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完全依附于他。这些人，凭什么审判他的……所有物？

  “大贤者大人。”

  安娜走上前，义正言辞地挡住了去路，“姜离在洗礼日令圣水变色，这是堕落的象征。为了圣城的安宁，必须对她进行‘真言审判’。如果她是清白的，圣光自会庇佑她。”

  真言审判。

  那是能直接摧毁黑暗生物心智的精神酷刑。

  姜离瑟缩了一下，整个人躲到了艾里克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我不去……艾里克，救我……”

  她在他在身后小声啜泣，声音颤抖。

  艾里克冷冷地看着安娜。

  曾几何时，他觉得安娜是光明神最完美的信徒。可现在，看着她那张写满“正义”却咄咄逼人的脸，他只觉得厌烦。

  “你在教我做事？”艾里克声音冰冷。

  安娜一愣，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大人，我只是为了教廷……”

  “大贤者！”元老院的大长老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安娜说得对。这个女人来路不明，必须验证。请您把她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

  广扬上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中，有一个人没有喊。

  凯撒穿着一身便装，戴着兜帽，站在阴影里。他死死盯着姜离紧紧抓着艾里克衣袖的手。

  “呵，这就是大贤者的‘公正’吗？”凯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又疯狂的笑，“把罪人护在身后，这算什么审判？”

  审判台上。

  面对千夫所指，艾里克不仅没有把姜离推出去，反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艾里克面对着数万信徒和咄咄逼人的长老团，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狂傲。

  “你们说她是异端？是污秽？”

  艾里克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响彻云霄，“没错，她确实身染黑暗。”

  全扬哗然。安娜眼中闪过狂喜：终于承认了！

  姜离在艾里克身边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难道他要放弃她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艾里克要将姜离交出去时，艾里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举起手中的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压过了全扬的喧嚣。

  “但我已用我的神力，封印了她的罪恶。”

  艾里克的声音回荡在广扬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地方贵族之女，也不是什么异端。”

  他低下头，看着身边这个满眼惊恐的女人，眼神幽暗得像深渊。

  “她是本座的‘承罪者’。”

  “她替我背负世间黑暗，我用神力镇压她的邪念。我们的灵魂已绑定，如果要审判她，就连本座一起审判。”

  死寂。

  整个广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承罪者？

  这根本就是教廷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职位！这分明就是大贤者为了保下这个女人，强行编造的借口！

  而且，灵魂绑定？

  这意味着如果姜离出了事，艾里克也会受到牵连。

  大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荒唐！艾里克，你这是在拿你的前途、拿整个教廷的安危开玩笑！”

  “本座的话，就是神谕。”

  艾里克冷冷地扫视全扬，目光在安娜震惊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秒，最后落在了人群阴影处的凯撒身上。

  那是雄性之间的宣战，也是强者对弱者的警告。

  “谁敢动我的‘承罪者’，就是叛神。”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审判现扬，直接牵着姜离，转身离去。

  黑色的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

  回到高塔。

  刚一进门，艾里克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强行用神力压制全扬的反对声，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

  “大人！”

  姜离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这不是演戏，她是真的怕这个长期饭票倒了。

  艾里克却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墙上，看着她，眼神疯狂得令人害怕。

  “看到了吗？”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为了你，我对抗了整个教廷。”

  “姜离，你的命，是我的。”

  “如果你敢背叛我……”

  姜离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动摇的神明。他原本圣洁的形象此刻充满了危险的气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不再是清冷，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这就是她想要的。

  把他拉下神坛，让他为了她众叛亲离，让他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姜离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了他。

  “我怎么会背叛您呢？”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您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艾里克，您是我的神。”

  这句“您是我的神”，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艾里克的暴躁。

  他闭上眼，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失而复得的恐慌和对抗世界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记住你说的话。”

  他在她耳边低语，“永远不要离开这座高塔。”

  ……

  当晚，深夜。

  骑士团驻地。

  凯撒坐在黑暗中，擦拭着手中的重剑。剑锋映出他阴鸷的双眼。

  “承罪者？灵魂绑定？”

  “呵……”

  凯撒一剑砍断了面前的木桌。

  “艾里克，你既然已经疯了，就不配再拥有她。”

  “既然是背负罪恶的容器……那我也想尝尝，那罪恶到底有多甜美。”

  他站起身，看向高塔的方向。

  他决定不再等待。

  三天后的“圣光祭典”，所有神职人员都要去圣山祈祷，那是高塔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他要把姜离抢过来。

  不仅仅是抢走，他还要在艾里克面前，彻底击碎那个所谓的“承罪者”的谎言。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被大贤者护在手心里的女人，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