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直古板捉妖师 & 失去妖丹的绝美狐狸精3

  谢凛扛着姜离走进“悦来客栈”时，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俊美无双却冷若冰霜的道长，肩上扛着个裹着宽大道袍、露出一双纤细小腿的女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掌柜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咱们这还有一间上房，床大，软和。”

  谢凛黑着脸，把姜离从肩上放下来，让她坐在长凳上。

  “两间房。”他掏出几枚铜板拍在柜台上，声音清冷。

  掌柜面露难色：“不巧，今儿个镇上有集市，客房紧俏，真就只剩一间了。”

  谢凛眉头紧锁，刚要拿起铜板换一家，衣袖就被一只软若无骨的手拽住了。

  姜离缩在他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大堂角落里几个带着兵器的江湖人，声音发抖：“道长，别换了……我闻到了，那几个人身上有朱砂味，也是捉妖的。若是我单独住一间，会被他们发现剥了皮的……”

  她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谢凛，眼底全是水光：“你若是嫌弃，我睡地板便是，绝不占道长的床。”

  谢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确实是几个低阶除妖师。虽然这狐妖如今没了妖丹，妖气极淡，但若是有心人拿照妖镜一照，必死无疑。

  他在“名节”和“人命”之间挣扎了片刻。

  最终，他沉着脸收回了一半铜板：“一间。”

  ……

  房间不大，一张雕花木床，一扇屏风。

  小二送来了热水和浴桶，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洗干净。”

  谢凛背对着屏风，在窗边的罗汉榻上坐下，拿出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开始擦拭，连个余光都没给姜离，“把身上的妖气洗掉，免得招惹是非。”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那是布料滑过肌肤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谢凛擦剑的动作顿了顿，强迫自己凝神静气。

  “哗啦——”

  水声响起。

  紧接着，屏风后传来了姜离带着几分痛楚的低吟：“嘶……”

  谢凛手中的剑一抖，差点割破手指。他咬牙道：“又怎么了？”

  “道长……”姜离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绵绵地从屏风后飘出来，“背后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流了好多血，水都红了。我够不着……”

  谢凛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那是他昨夜刺的一剑。

  愧疚感像是一条毒蛇，再一次缠上了他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瓶金疮药，起身走到屏风旁，却停住了脚步。

  “把手伸出来，药给你，自己涂。”他冷声道。

  “够不着呀。”屏风后的水声哗啦啦作响，姜离似乎在挣扎着转身，“真的好疼，道长若是见死不救，那我便疼死在这桶里算了，反正也是道长刺的，一命偿一命……”

  “闭嘴！”

  谢凛额角青筋暴起。他这辈子修身养性，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无赖？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色即是空”，然后猛地转过身绕过屏风。

  “我只帮你上药，你若是敢……”

  狠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浴桶里，热气氤氲。少女背对着他，长发被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和一片光洁如玉的后背。

  而在那蝴蝶骨下方，一道寸长的剑伤狰狞外翻，鲜血正顺着那雪白的脊背蜿蜒流下，汇入水中，红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

  视觉冲击太强，谢凛呼吸猛地一滞。

  姜离似乎是被他突然进来的动静吓到了，微微侧头，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粉若桃花的脸，眼尾那一抹红痣更是勾魂摄魄。

  “道长……”她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怯，更多的是依赖。

  谢凛觉得自己像是被烫到了，想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那是他造成的伤。

  他沉着脸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在浴桶边单膝跪下，尽量不去看除了伤口以外的地方。

  “忍着点。”

  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倒出药粉，指腹沾着药，轻轻按在那道伤口上。

  “嗯……”

  姜离身子一颤，发出一声极其暧昧的闷哼。她像是疼极了，身子前倾，双手抓住浴桶边缘，脊背绷紧，反而将那优美的曲线更彻底地展露在他眼底。

  谢凛的手指很凉，常年握剑带着薄茧。而她的皮肤烫得惊人，滑腻如脂。

  两种触感交汇的瞬间，谢凛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道长，”姜离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手背上，带着一股幽幽的兰花香，“你手抖什么？是怕弄疼我……还是道长心乱了？”

  谢凛猛地收回手，像是触电一般站起身。

  “胡言乱语！”

  他慌乱地抓起药瓶扔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凌乱得毫无章法，“药上好了，自己穿衣！”

  身后传来姜离低低的笑声，像一把小钩子，钩得人心痒难耐。

  谢凛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试图吹散满屋子的旖旎香气和自己脸上滚烫的热度。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上还残留着那一抹细腻温热的触感，怎么擦都擦不掉。

  这妖孽，留不得。

  可是……

  脑海里又浮现出她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她回头时那双含泪的眼睛。

  谢凛闭上眼，绝望地发现，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道心，似乎真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屏风后。

  姜离看着自己背上的伤，漫不经心地撩起一捧水浇在身上。

  疼是真疼，但若是能让这块木头动凡心，这伤受得值。

  这才哪到哪啊，谢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