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娇徒弟，与深情师尊

  经过一番全身检查般的揩油之后，恒空幽幽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看着洛秋那副敢怒不敢言、却又乖乖听话的模样，她心里的成就感简直爆棚。

  “好了，检查完毕，身体健康！”

  恒空幽幽拍了拍手，看着准备上床睡觉的洛秋，眼珠子一转，动作麻利地也跟着爬上了那张温玉大床，顺手扯过被子把自己和洛秋盖在了一起。

  “……”

  洛秋身体瞬间紧绷，往床沿缩了缩，弱弱地说道：

  “老大……这里好挤。”

  “你可不可以回你的房间睡？”

  “不行！”

  恒空幽幽理直气壮地拒绝，小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洛秋！你忘了你自己说的话了吗？”

  “你说你最怕黑，最怕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了！万一那个红衣坏女人半夜摸进来把你拐走了怎么办？”

  “老大我啊……这是在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陪你！是在保护你！”

  “真……真的吗？”洛秋眨了眨眼，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想到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恐惧，他又犹豫了。

  “当然是真的！老大什么时候骗过你？”

  经过一番连哄带骗的大忽悠，单纯的洛秋终于妥协了。

  “那……好吧。谢谢老大。”

  见洛秋不再反抗，恒空幽幽心中狂喜。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直接将洛秋紧紧抱住。

  小脑袋深深埋进洛秋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混合着药香和男子气息的独特味道。

  “吸——”

  好香。

  这就是老大的味道。

  恒空幽幽假装闭上眼睡觉，实则是在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同床共枕。

  洛秋看着呼吸渐渐平稳的大姐头，也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了她，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她抱着。

  夜，逐渐深了。

  洛秋的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

  然而，就在他意识沉入识海深处的瞬间。

  哗啦——

  在他那已经被忘川水净化得一片空白的识海中，一本黑色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笔记，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它就像是某种诅咒的具象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洛秋的意识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看着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充满了疑惑：

  “？”

  “这是什么？”

  “什么时候……我的身体里面多了一本笔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的意识缓缓靠近，试图去触碰那黑色的封皮。

  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第一页，将其翻开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灵魂深处炸开！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被硬生生撕裂、被残酷剥夺的极致恐惧。无数破碎的画面虽然看不清，但那种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铁管……心脏……鲜血……

  “啊！！”

  现实中，洛秋的身体猛地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整个人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发抖。

  “不要……不要……”

  “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正在假寐享受的恒空幽幽被这剧烈的动静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看着满脸冷汗、神情痛苦到扭曲的洛秋，心脏猛地一缩。

  “洛秋！洛秋！”

  她连忙伸手拍打洛秋的脸颊，焦急地喊道：“醒醒！快醒醒！我是老大！”

  “哈——！！”

  洛秋猛地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惊恐。

  他死死盯着恒空幽幽，瞳孔涣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大……我做噩梦了……”

  “我梦见……有一个女人……”

  洛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明明没有伤痕，却痛得让他窒息：

  “她在对我……掏心掏肺。”

  这四个字，在常人听来或许是形容感情深厚。

  但在洛秋口中，那是字面意思。

  真的是在掏他的心，掏他的肺！

  恒空幽幽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令人心碎的痛楚和滔天的杀意。

  忘川水……

  那是连灵魂都能净化的神物啊！

  可即便如此，即便记忆全消，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苦竟然还能通过梦境折射出来。这说明那不仅仅是记忆，那是已经刻入他本源的不可磨灭的伤害！

  “萧、冰、儿！”

  恒空幽幽在心中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恒空幽幽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也尝尝被掏心掏肺的滋味！”

  ……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

  这里是生灵的禁区，终年飘雪，万物冻结。

  寒荒深处，一座完全由万载玄冰打造的宫殿屹立于风雪之中。

  萧冰儿一身白衣胜雪，却难掩眉宇间那股病态的癫狂。她正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对面那个高坐在冰座上的女人。

  那女人面容清冷绝世，仿佛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了一体。

  寒荒之主，寒帝——霜千秋。

  “老东西！”

  萧冰儿看着那个曾经教导自己修行的女人，眼中没有半分敬意，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把东西交出来！”

  霜千秋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

  她看着眼前这个昔日自废体质、却凭借一股狠劲硬生生逆天改命的徒弟，轻轻叹了口气：

  “冰儿。”

  “为了那个男人，你值得吗？”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甚至连道心都扭曲了。”

  “呵……”

  萧冰儿闻言，发出一声病态的嗤笑。

  她歪着头，眼神嘲弄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师尊：

  “值得吗？”

  “老东西，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你不也一样吗？”

  萧冰儿一步步逼近，语气尖锐刻薄：

  “当初你那个男人……哦不，是你那个宝贝徒弟，不是也死得很早？你为了他，守在这鸟不拉屎的极北之地几千年，你就值得了？”

  “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霜千秋的神色微微一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没有动怒，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大家都一样。”

  “只是为师没想到，当初你为了复活他，硬生生从自己体内挖出了那根无情道骨。”

  “没有了那根骨头压制……你终究还是压不住这扭曲的情绪了吗？”

  霜千秋看着萧冰儿那双疯狂的眼睛，轻声问道：

  “连当初为师送给你的那本笔记……也压不住了吗？”

  那是她特意炼制的法器，用来记录和分担情绪，防止萧冰儿因为失去无情道骨情绪扭曲而走火入魔。

  “笔记？”

  萧冰儿不屑地冷哼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垃圾：

  “那破东西？早就写满了。”

  “全是些废话，对我已经不管用了。我把它扔在一边了。”

  （她并没有说扔在了哪里，也没说扔进了谁的身体里。）

  霜千秋闻言，莫名地感到一阵伤感，自己的徒弟这么会变成如此。

  “也罢……”

  “那件东西是是他给为师留下的重要东西，不能给你，但是这件物品可以给你，或许对你有用。”

  霜千秋缓缓站起身，手中光芒一闪，一颗散发着七彩琉璃光泽的心形石头出现在掌心。

  帝情石。

  传说中能让无情之人动情，让有情之人情根深种的至宝。

  “既然我那个徒弟都死了几千年了，这东西留着也没用了。本来……是想留给他用的。”

  霜千秋看着手中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后随手一抛，将其扔给了萧冰儿。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为师便成全你。”

  “但这帝情石一旦使用，你对他……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萧冰儿一把接住帝情石，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情感之力，脸上露出了狂喜而扭曲的笑容。

  她没想到此次前来，居然有意外之喜。

  “多谢老东西！”

  她紧紧握着石头，指节泛白。

  “回头？”

  “我从来就没想过回头！”

  霜千秋看着疯魔的徒弟，心中叹息，她却并不知道，那个让徒弟疯魔的男人，和她死去多年的徒弟，竟然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