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既然没地方去，那就叫我一声老大吧

  这小妮子，虽然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按照游戏设定的骨龄来看，她其实已经成年了。

  “唉……”

  洛秋在心里叹了口气。

  显然，这是长期营养不良惹的祸。

  身为恒空一族的血脉，却过着比乞丐还不如的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硬生生把身体发育给耽误了。

  还有那双即便在昏睡中也不曾舒展的眉头，以及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警惕性……

  这些都是她这些年见证人情冷暖、受尽白眼与伤害后，为自己修筑的护城河。

  ……

  又过了几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

  恒空幽幽缓缓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随即，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床边。

  只见洛秋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正鼓着腮帮子，细心地吹着勺子上的热气。

  “醒了？”

  洛秋抬起头，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醒了就快点，肉汤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恒空幽幽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却被洛秋不由分说地一勺子热汤直接喂进了嘴里。

  “唔……”

  鲜美的肉汤顺着喉咙滑下，那是她这辈子喝过最暖的东西。

  但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暖，却把这只受惊的小刺猬给吓到了。

  她猛地推开洛秋的手，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缩到墙角，声音干涩而尖锐：

  “我不喝！”

  “我不喜欢欠人情！这碗汤多少钱？还有药费……我以后会把钱还给你的！”

  她死死盯着洛秋，搬出了那句刻在骨子里的教条：

  “娘亲对我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一个人不会对另一个人不求回报的好，都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的命？还是……”

  看着她那副草木皆兵的模样，洛秋并没有生气。

  他放下碗，并没有回答那个关于“目的”的问题，反而收敛了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的伤……是谁给你造成的？”

  其实洛秋心里跟明镜似的。

  作为拿着剧本的男人，他太清楚这小丫头经历了什么。

  第一次，是她鼓起勇气去恒空福地认亲。

  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羞辱。

  恰好被恒空家另一脉的纨绔公子哥看见，直接让人把她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还吐着口水骂道：“哪里来的野种，也敢来我恒空家认亲？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穷酸装扮！”

  而这第二次……更惨。

  伤好了点的她不甘心，又去找了门。

  这一次，她遇见了那个导致她悲剧命运的罪魁祸首之一——恒空烈的正妻。

  当那贵妇人听见恒空幽幽说自己是恒空烈的女儿时，没有怜悯，只有被冒犯的暴怒。

  一顿毒打，打得她奄奄一息。

  最后像丢垃圾一样，让人把她丢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若不是这丫头命不该绝，被一只有灵性的老黄牛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一路驮到了这药铺附近，恐怕她早就成了野狗的腹中餐。

  “我……”

  恒空幽幽被洛秋问得一滞。

  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哇——！！！”

  她再也绷不住了，抱着膝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娘亲明明说过，让我不要去找他……说我会没命的……”

  “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就想当面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为什么要骗娘亲？！”

  “认也好，不认也罢……我只是想问清楚，给地下的娘亲一个交代！我有什么错？！”

  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这前半生，一直谨遵母亲遗嘱，隐忍、躲藏。

  可那份对于父爱的渴望和对真相的执着，终究还是让她遍体鳞伤。

  洛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廉价的安慰。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洛秋重新端起那碗有些微凉的肉汤，递到她面前，语气变得格外霸道且温柔：

  “既然不愿意说那些伤心事，那咱们就不说了。”

  “不过……”

  洛秋指了指这间屋子，又指了指她身上的伤：

  “你的命是我救的，药是我给的，汤也是我熬的。”

  “你现在可是欠了我一大笔钱。”

  恒空幽幽抬起红肿的眼睛，抽噎着问道：“我会还的……但我现在没钱。”

  “没钱好办啊。”

  洛秋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伸手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发：

  “那就肉偿……咳咳，那就卖身抵债吧。”

  “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我的药店里打工还债。”

  “至于外面那些欺负你的人……”

  洛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仿佛变得高大无比：

  “以后我罩着你。”

  “这里就是你的家，而我……”

  “就是你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