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做销售

  会客室里，杯中茶香弥漫，姜述轻抿一口茶水，虽然他不懂品茶，但心情却瞬间平和了许多。

  这里的视野很好，处于步行街最外围，能看到远处的海平面和双子塔楼，城市的绿化面积很大，充满了大自然的生命力。

  这里很适合睡午觉，姜述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拉回了姜述飘远思绪，他转头看去，瞬间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他很少会用美去形容一个男人，但这个人美得雌雄莫辨，蓝色卷发长及腰间，皮肤白得几近透明，最关键的是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装满了整片大海。

  对方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西瑞尔，这家公司的老板。”

  姜述回过神，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你好，我叫……”

  等等，不对劲！

  握手的瞬间，姜述脸色微变，手上看对方的眼神瞬间锋利了几分，“我叫姜述。”

  “姜述……”西瑞尔轻轻晃了一下手，眼神微眯，语气意味深长，“难怪秦时这么激动的，可惜了，这张脸被誉朱雀星系最美的蔷薇花，你是怎么敢出现在人前的？”

  果然是实习生定律发挥作用了，要么什么都不会干，要么一干就捅个大娄子。

  专门往公司捡麻烦。

  “什么朱雀星最美的蔷薇花？”秦时一脸懵圈，“老板，你在说什么？”

  “你认识江宴？”

  “谁不认识？”

  姜述对此倒并不觉得很意外，现在他最好奇的，是这位老板的真实身份。

  不用翻译器也能听懂普通话的人，在这个时代，太不正常了。

  “不过，我很喜欢你。”西瑞尔唇角微扬，笑容自带柔光，“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公司上班，底薪一万二，每个月全勤奖金和提成另算，周末双休，包食宿。”

  这么纯正流利的古华语，怕是研究院里那几个专门研究古华国历史的老东西都说不出来。

  姜述，还真个有趣的人……

  “我不做销售。”姜述下意识拒绝。

  “包什么？！！”

  姜述开口的同时，秦时也破防了，他就指望拉姜述入会，能提前结束实习，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扬空！

  客户变同事也就算了，还一入职就是正式员工的待遇。

  呸呸呸……就算是正式员工也不包食宿的啊！

  老板这就是纯颜狗！

  别说，姜述真的狠狠心动了一下。

  他上大学走的特殊渠道，连跳两级，身为一名大四学子，他深刻体会过想找个正常的工作有多不容易。

  高底薪，双休，包食宿！

  这待遇，他只在销售岗位的招聘页面见过！

  但是……

  “我是个道士。”

  “什么？”西瑞尔一脸迷茫。

  “我的主要职业。”姜述笑意不及眼，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就是除魔卫道，捉鬼抓妖的那个道士。”

  什么妖魔鬼的？

  这也是一种职业？

  “呃……”西瑞尔依旧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说道：“公司不限制个人爱好。”

  “……”姜述心头一哽。

  艹！

  人类把道士这个职业进化没了也就算了，怎么连妖也不知道道士的存在了？！

  还是说，现在是人妖和平共处的社会？

  于是，姜述索性直接问道：“你是人类吗？”

  蓝星灵气枯竭，修行不易，所以天一观从不滥杀妖，但前提是他们没有作恶，也没有背负人命。

  话落，西瑞尔眼神微变，笑容却更加灿烂了，他低低笑出了声，温声调侃道：“怎么，觉得我美不像人类？”

  姜述：“……”

  这人的原型，难不成是只狐狸精？

  西瑞尔的笑容视觉冲击力太大，秦时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一下就红了，“咳……老、老板你别逗他了，怪吓人的。”

  “我吓人，你确定？”西瑞尔瞬间变脸。

  秦时秒怂，“对不起！！！”

  西瑞尔的心情瞬间愉快了不少，再次向姜述发出邀请，“听秦时说，你的目标在军部，实不相瞒，我这里有单独的军人数据库，而且军部高层欠过我不少人情，只要你愿意入职，你要谁我都能给你弄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预知到有关于自己的未来了。

  久到他已经放弃挣扎，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但姜述的出现，让这片永不见底的透明深渊荡起了涟漪，他终于能看清一点关于自己的痕迹。

  姜述眼神微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内心充满了疑惑，“你心里在想什么，告诉我一个字。”

  西瑞尔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渊。”

  渊，离上坤下，火晋地，上离为火、日，坤为地，日出地上，寓意光明希望。

  从卦象上来看，此事上吉，西瑞尔能帮他。

  但动爻为五，六五爻动，变卦为离上艮下，山火旅，旅卦——象征漂泊暂居……

  渊字五行属水，水聚成渊，智慧沉静。

  所以，这是一只被迫漂泊至此的水属性妖怪，还是个脑袋灵光的大聪明。

  还长得这么漂亮……

  “难道是鲛人？”姜述眉头紧锁，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鲛人凶狠残暴，长相通常都没那么友好。

  秦时看他脸色变来变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终于没忍住问道：“鲛人是什么意思？”

  姜述随口解释道：“人首鱼身，泣泪成珠，也是西方神话里的美人鱼。”

  但美人鱼是智慧和美貌的象征，这点和鲛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人头鱼身？”秦时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嘶……那玩意儿得多丑啊，太恶心了，还美人鱼呢，丑人鱼还差不多。”

  话落，秦时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对上了一双寒意刺骨的冰蓝色瞳孔。

  “老、老板？”老板怎么一副想马上撕了他的表情？

  秦时脑子有点不够用，下意识问道：“人头鱼身，老板，你也觉得恶……”

  “滚吧，你的实习期结束了。”西瑞尔冷笑道。

  闻言，秦时愣了一下，“我、我能转正了？！”

  西瑞尔笑了一下，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不，你被开除了。”

  “？！！”

  秦时懵了，“为什么？！！”

  他做错什么了吗？

  他明明还给公司拉来了个独一无二的活招牌，老板凭什么开除他？！

  看着秦时委屈巴巴的表情，姜述没忍住笑出了声，“老板，我愿意入职，但有个条件。”

  “你说。”

  “让明月转正，当我的助理。”

  “明月？”西瑞尔微微皱眉，“我们公司有这号人吗？”

  “有啊。”他看了秦时一眼，笑道：“他就是。”

  西瑞尔：“？？？”

  秦时：“？？？”

  看着两人迷茫的眼神，姜述的心情非常愉快。

  原来，西瑞尔是只鲛人啊，他还没见过鲛人呢，原来鲛人长得这么好看。

  古人又欺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