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白莲表妹登堂入室，我家男人只给我剥橘子！

  “这位就是……嫂子吧？”她主动开口，笑得更甜了，“早就听闻南城哥在西北娶了位弟妹，今日一见，果然……很特别。爷爷和伯父伯母他们都很挂念，特意让我带些补品来，顺便看看你。唉，在边疆这种地方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她的语气充满了关切和同情，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软针，扎在苏窈的身份上。

  她不说苏窈的名字，只用“这位”、“嫂子”来代称，仿佛苏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代号。

  她说苏窈“特别”，而不是“漂亮”或者“有气质”，这本身就是一种审视和评判。

  最后那句“一定很辛苦吧”，更是将自己放在了优越的、来“体恤”下乡知青的城里人位置上。

  苏窈还没开口，霍南城已经往前站了一步，将苏窈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我妻子不辛苦。倒是林小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这么晚了，就在招待所住下吧。肖望！”

  警卫员肖望立刻上前一步：“到！”

  “带林小姐和司机去招待所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霍南城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诗雅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霍南城会这么不给面子，直接要把她往外推。

  她急忙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南城哥，我……我大老远从京城来，就是奉了伯父的命令，来看看你和嫂子。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家，住招待所多不安全啊。我……我就住在你家，还能顺便照顾一下怀孕的嫂子，伯母也是这个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怯生生地看着霍南城，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窈，从霍南城的身后探出头来。

  她对着林诗雅，露出了温婉的笑容。

  “这位妹妹说得对，南城，怎么能让客人住招待所呢？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师部连个待客的地方都没有。”苏窈拉了拉霍南城的衣袖，语气轻柔地说，“就让妹妹住家里吧，家里房间多，正好我一个人也挺闷的，有个人说说话也好。妹妹，你说是不是？”

  苏窈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霍南城台阶下，也堵死了林诗雅再卖可怜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她用一句“妹妹”，直接把林诗雅的身份从“霍南城青梅竹马的表妹”，降格成了“自己娘家的妹妹”，主次分明，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诗雅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只能挤出一个笑：“还是嫂子通情达理。”

  霍南城看了自家媳妇一眼，见她一脸平静，心里有了底。他媳妇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着。

  “那就住下吧。”霍南城语气依旧平淡，“肖望，把林小姐的行李拿到客房去。”

  一行人回了家。

  一进屋，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气。林诗雅的目光快速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水泥地，白灰墙，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虽然收拾得干净整洁，但处处透着一股子简朴和寒酸。

  她眼底的轻视一闪即逝。

  那个叫小张的司机，把几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礼盒搬了进来，都是些燕窝、人参之类的顶级补品。

  “嫂子，这是伯母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怀着孕，可得好好补补。”林诗雅指着那些礼盒，笑吟吟地说，像个贴心的小棉袄。

  苏窈也笑：“让伯母破费了。我们这儿虽然条件简陋，但山里空气好，我吃得好睡得香，孩子也壮实得很。”

  她轻描淡写地就把“条件差”这个话题带了过去，反而突出了自己适应能力强，身体好。

  霍南城脱下大衣，随手挂在衣架上，然后很自然地走过去，帮苏窈把厚重的棉大衣也脱了下来，又弯腰给她换上了舒服的棉拖鞋，动作自然娴熟，透着旁人插不进的亲密。

  林诗雅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插不进一句话，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夺回话题的主动权。

  “嫂子，你平时在部队里都做些什么呀？整天待在这山沟沟里，会不会很无聊？我在京城的时候，经常陪伯母去听戏、逛画展，日子过得可快了。”

  这话听着是闲聊，实际上是在暗示苏窈的生活枯燥乏味，没有品位，与霍家的圈子格格不入。

  苏窈给她倒了杯热水，笑道：“无聊倒不至于。前阵子刚带着家属院的嫂子们做了点雪花膏，改善改善生活。这不，天寒地冻，也是靠着卖雪花膏挣的钱，托关系买了些煤炭和肉，不然全师的战士们这个冬天可就难熬了。”

  她三言两语，就把“做小生意”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拔高到了“为部队解决燃眉之急”的高度。

  林诗雅被噎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村姑”还有这种本事。她干笑了两声：“嫂子真是能干。”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霍南城压根就没听她们的对话。

  只见霍南城径直走到了墙角的柜子边，从网兜里拿出一个黄澄澄的橘子。他没坐到沙发上，而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苏窈的脚边，低着头，开始认真地剥橘子。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是握枪的手，此刻却无比耐心，一点一点地把橘子皮剥开，甚至连橘子瓣上白色的橘络，都一根一根地撕得干干净净。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林诗雅略显尴尬的说话声，和橘子皮被剥开时散发出的清香。

  霍南城仿佛进入了一个只有他和苏窈的世界，旁若无人。

  他剥好一瓣橘子，送到苏窈嘴边。

  “张嘴。”

  苏窈顺从地张开嘴，含住那瓣清甜的橘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甜吗？”

  “甜。”

  “还吃吗？”

  “嗯。”

  霍南城就一瓣一瓣地喂，苏窈就一瓣一瓣地吃。

  林诗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了下来。她脸上那副得体优雅的笑容，已经完全僵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

  她精心准备的所有话术，所有试探，在这副旁若无人的亲密画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她才是那个外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屋子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林诗雅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自己的杀手锏。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看向霍南城，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南城哥，你现在可真是好福气。伯母前几天还开玩笑说呢，早知道你在外面日子过得这么……嗯，有滋有味，当初就该早点把王家那门亲事给你定下来。王家姐姐可是京城大学的教授，知书达理，跟你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她终于还是把那句最伤人的“门当户对”说了出来。

  她就不信，当着霍南城的面，把一个“大学教授”和一个“村姑”摆在一起比较，苏窈还能坐得住！

  霍南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里的橘子被他捏得汁水直流。他正要发作，苏窈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苏窈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橘子，抬起头，看向脸色有些得意的林诗雅，忽然问了一句。

  “王家的女儿？那她会为了让你吃上一口想吃的，半夜三更，漫山遍野地去给你抓麻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