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胎动！第一次当爹的傻样！

  霍南城的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苏窈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故意让他们抓住老马？故意让他们找到货栈？

  这就像是一个棋手，主动弃掉一个“车”，目的就是为了吃掉对方的“帅”。

  如果真是这样，那省城的那个“兴隆贸易货栈”，就是一个布满了陷阱的屠宰场，等着霍南城的人自投罗网。

  而周振国这条毒蛇，则会继续潜伏在暗处，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所以，针对货栈的行动要取消吗？”苏窈紧张地问。

  “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霍南城的眼神坚定，“但我们要换一种方式。明面上，我会派一队人去省城，大张旗鼓地‘秘密侦查’，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让周振国和他的上线以为我们上钩了。”

  “那暗地里呢？”

  “暗地里，”霍南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省城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区域，“我会让另一队真正的人马，从这里入手，查清这个货栈的所有外围联系。我要先剪掉它所有的爪牙，再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明一暗，虚虚实实。

  这才是霍南城真正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师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早已是波涛汹涌。一队由肖望带领的侦察兵，伪装成采购人员，频繁进出省城，制造出正在全力调查“兴隆货栈”的假象。

  而霍南城，则在极度的忙碌中，等待着暗线传回来的真正消息。

  连日劳心费神、神经紧绷，他浑身上下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直到这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时，那股萦绕在他身上的煞气，才悄然散去。

  苏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行动有些不便，但她依旧坚持亲自为丈夫准备晚餐。

  餐桌上，没有再谈论那些令人心烦的案情。

  苏窈一边给霍南城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白天军嫂们的趣事，说谁家的孩子又淘气了，说雪花膏的下一批原料什么时候能到。

  霍南城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只有在妻子身边，他才能享受到这片刻的安宁。

  “你说，等孩子生下来，小名该叫什么呢？”苏窈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要不男孩叫石头，结实。女孩叫丫丫，好养活。”

  “太土了。”霍南城毫不留情地否决。

  “那你说叫什么？”苏窈瞪了他一眼。

  “我的儿子，名字必须响亮。”霍南城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叫霍去病？霍光？”

  苏窈被他逗笑了：“你还想当大将军啊？”

  两人正说笑着，苏窈脸上的笑容忽然顿住了。

  她停下手中的筷子，一只手迅速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脸上露出了惊讶又新奇的表情。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霍南城立刻紧张起来，丢下碗筷就要去扶她。

  “别动！”苏窈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他好像动了！”

  “动了？”

  霍南城，这位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师长，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愣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窈的肚子，仿佛想用眼神看穿那层肚皮。

  “真的！他刚才，好像在里面踢了我一下！”苏窈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奇和喜悦。

  霍南城手忙脚乱地绕过桌子，蹲在了苏窈的身边。

  他先是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放在苏窈的肚子上，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然后，他一动不动地感受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肚子里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你感觉错了？”霍南城有点失望。

  “不可能！”苏窈很肯定，“你再等等。”

  霍南城干脆把耳朵贴了上去，侧着脸，全神贯注地听着。那样子，不像是在听胎动，倒像是在窃听敌台。

  苏窈看着他这副傻样，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就在霍南城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咚！”

  一声清晰的、虽然力道不大但却极具存在感的动静，隔着肚皮，准确无误地顶在了霍南城的脸颊上。

  霍南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睛却一点点地睁大。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隔着温热的皮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小小的生命，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他，被自己的孩子，“踢”了一脚。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这个面对特务屠刀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这一刻，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巨大的狂喜和感动涌上心头，他再也绷不住平日的冷静自持。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苏窈，脸上先是愕然，随即，一个巨大无比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他没有说话，就只是那么笑着，眼里的泪花在灯光下闪烁，像个得到了最珍贵糖果的孩子。

  他笑了好半天，才把脸重新贴回去，用极低极低、近乎呢喃的声音，对着那个肚子说道：“臭小子，敢踢你老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哽咽。

  苏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她轻轻地抚摸着丈夫的头发，柔声说：“别傻了，他现在哪听得懂。”

  霍南城却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看着苏窈，表情忽然变得无比严肃。

  “谁说听不懂？我儿子当然听得懂！”

  苏窈被他这认真的样子弄得一愣，问道：“那你跟他说了什么悄悄话？”

  霍南城深吸一口气，握住苏窈放在他头上的手，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地说道：

  “我告诉他，他爹我，一定会把所有坏蛋都清理干净，给他一个干干净净的太平世界。不管挡在我面前的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拉下来！”

  本次创作的是第八十八章，并为后续可能出现的剧情（比如利用物资引出新线索）做好了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