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惊天反转！真正的名单在脑子里！

  “真正的名单……”

  “……不在纸上。”

  陈建军的声音很轻，却让苏窈心头一震。

  苏窈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里屋那道门缝。

  门外楼道里的气氛冷得发僵。

  调查组组长张上校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地捏着那份由政委拍在他胸口的供词，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烫得他灵魂战栗。

  李建华的上线，代号“秃鹫”的人……是高振邦副参谋长！

  这个结论，比一百个耳光打在他脸上，还要让他崩溃。

  他们这支“特别调查组”，气势汹汹而来，本是高振邦用来铲除异己的刀。

  可现在，刀还没出鞘，握刀的人，却被证明是最大的国贼！

  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讽刺！

  “张上校。”

  师政委的声音冷硬如铁，打破了这死寂。

  “现在，你还觉得，有必要审查我们的战斗英雄霍南城同志吗？”

  张上校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霍南城，又看了一眼政委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他知道，他完了。

  他们整个调查组，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政委同志……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张上校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误会？”

  政委冷笑一声，从警卫员手里拿过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刚刚从李建华藏匿的电台密码本夹层里找到的，高振邦亲笔签发的指令！”

  “指令内容，是让李建华密切监视霍南城师长的一切动向，并配合‘清理小队’，制造‘意外’！”

  “张上校，你告诉我，这也是误会吗？！”

  “清理小队”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张上校耳边炸响。

  他瞬间想到了今天凌晨，后勤处赵东一家煤气中毒的“意外”。

  原来……那根本不是意外！

  冷汗，瞬间浸透了张上校的军装。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高振邦当成了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吸引火力，为真正的杀招打掩护的棋子！

  他“扑通”一声，几乎要站立不稳。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政委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上校。

  他转向自己带来的警卫连，下达了斩钉截铁的命令。

  “将特别调查组全体成员，就地看管！收缴他们所有武器和通讯设备！”

  “等待军区纪委的进一步指示！”

  “是！”

  警卫连的战士们立刻上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调查组成员，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就被缴了械。

  一场针对霍南城的致命围剿，就这样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土崩瓦解。

  霍南城全程冷眼旁观，直到此刻，他才走到政委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

  “政委，谢谢你。”

  政委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重重地拍了拍霍南城的肩膀。

  “南城啊，你受委屈了。”

  “是我识人不明，差点酿成大错！”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军区，向首长汇报！一定要还你一个清白！”

  霍南城摇了摇头。

  “我的清白不重要。”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看向了军区指挥中心的方向。

  “重要的是，要把这颗扎根在我军内部最深处的毒钉，连根拔起！”

  ……

  天亮了。

  高振邦倒台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席卷了整个军区。

  谁也无法相信，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对手下关怀备至，被誉为“儒将”的副参谋长，竟然会是潜伏多年的最大间谍。

  军区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而塔城师部的家属院，却迎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霍南城的家门口，那条拉起的警戒线，已经被撤掉。

  夫妻两人，一夜未眠。

  霍南城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份从李建华那里缴获的高振邦手令，眼神里翻涌着冰冷的怒火和深深的背叛感。

  高振邦，曾是他在军校时的老师。

  是他最敬重的前辈。

  可就是这个人，处心积虑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苏窈没有去打扰他，她知道，霍南城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她悄悄走进里屋，来到陈建军的床边。

  陈建军已经再次陷入了昏睡，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苏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比昨晚，强了一些。

  是空间里的灵泉水起了作用。

  “真正的名单……不在纸上……”

  苏窈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本用生命换来的笔记本，是假的？

  不对。

  笔记本上的信息，准确地揪出了赵东和李建华，证明了它的真实性。

  那陈建军的意思是……这份名单，不完整？

  或者说，这份名单，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苏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警卫员肖望，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师长！嫂子！大捷报！”

  “军区来电！高振邦……被捕了！”

  “军区总司令亲自下的命令，人是总参保卫部直接带走的！听说从他家里，搜出了电台和大量美元！”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霍南城露出太多喜悦。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肖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师长的反应会这么平淡。

  但他还是继续汇报道：“还有，师长，政委让我跟您说，经过连夜审讯，李建华和调查组的张上校，都招了！”

  “他们交代，‘鹰’组织在咱们西北边防军区，渗透得极深，高振邦只是其中一个大头目，代号‘秃鹫’。”

  “在高振邦之下，还有一个完整的行动网络！”

  霍南城的手，猛地握紧了。

  果然！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李建华有没有交代，网络的其他成员？”霍南城急切地问。

  肖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没有。李建华说，他是单线联系，只知道高振邦。而且，他们内部有规定，一旦上线暴露，下线必须立刻切断所有联系，进入‘静默’状态。”

  “现在，高振邦一倒，整条线，都断了。”

  霍南城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线索，断了。

  这意味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暂时安全了。

  他们会潜伏得更深，等待下一次行动的机会。

  这让霍南城感觉，如芒在背。

  “师长，不过……”

  肖望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在处理高振邦的文件时，有个叫赵铁柱的档案管理员，提了一件怪事。”

  “他说，高振邦在过去几年里，利用职权，曾经数次，专门调阅过一批档案。”

  “这批档案，很特殊。”

  “既不是高级军官，也不是机要人员。全都是……在七年前那场伏击战中，确认牺牲的普通士兵的档案。”

  “七年前……牺牲的士兵？”

  霍南城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场伏击战，正是陈建军“牺牲”的那一场！

  高振邦，一个高级将领，为什么要去反复查阅那些早已尘封的，普通牺牲士兵的档案？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霍南城脑中升起。

  除非，那些士兵，和他一样，和陈建军一样，当年……根本没死！

  霍南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这是真的，那“鹰”组织，到底有多可怕？

  他们七年前，到底从那场伏击战里，带走了多少人？

  又把这些人，藏在了哪里？

  就在霍南城心神剧震之际。

  床上的陈建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浑浊和恐惧。

  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清醒的光。

  “水……”

  他干裂的嘴唇，吐出一个字。

  苏窈连忙上前，用棉签蘸了些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湿润着他的嘴唇。

  陈建军贪婪地吮吸着，仿佛那是救命的甘霖。

  几分钟后，他的精神，好了许多。

  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霍南城，看到了霍南城手里那份文件。

  “他……倒了？”

  陈建军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吐字，清晰了许多。

  霍南城重重地点了点头。

  “倒了。老班长，我们赢了第一步。”

  “不……”

  陈建军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

  “你们……什么都没赢。”

  “你们只是，砍掉了毒蛇的一颗头。”

  “但它的身体，还活着。而且，很快，就会长出新的，更恶毒的头。”

  霍南城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班长，你昨晚说，真正的名单，不在纸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建军没有直接回答。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霍南城和苏窈赶紧上前，一人一边，将他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陈建军喘息了许久，目光，缓缓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窈的身上。

  这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异常冷静的女人。

  “你……不一般。”

  陈建军看着苏窈，缓缓开口。

  “我能活下来，是你救的。”

  “我能醒过来，也是你救的。”

  苏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陈建军也没有追问。

  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份名单，是我用七年时间，在‘鹰巢’里，用命换来的。”

  “但它，只是一个索引。”

  “‘鹰’组织的核心成员，从不使用代号和纸质文件联系。”

  “他们有一种，更隐秘的身份识别方式。”

  陈建军说着，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指尖，在自己的左边太阳穴上，轻轻地，敲击了三下。

  “这是……什么？”

  霍南城不解地问。

  “这是‘鹰’的暗号？”

  “不。”

  陈建军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不是暗号。”

  “这是……一种病。”

  “一种只有‘鹰’组织核心成员，才会得的，遗传性的，神经性头痛。”

  “发作的时候，他们会下意识地，用这个动作，来缓解太阳穴的剧痛。”

  “这个动作，就是他们的‘活名单’！”

  “它不在纸上，它……刻在每一个叛徒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