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 章 捡山货

  临走时，乔夏对秦老说道:“秦爷爷，您需要什么药，我来想办法。”

  乔夏决定了，部队医院拿不到就让她妈从京市拿过来，再没有她直接从空间拿。

  要是钱老师在她眼前没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跟三哥交代。

  秦老说了几种药的名字，乔夏暗暗记在心里，决定回去就去空间里翻翻。

  从牛棚出来后，乔夏想去公社给家里打电话，告诉爸妈关于三哥和钱老师的事。

  但现在的电话并不安全，他们需要先把电话打到总机，再由话务员转接，从县到市，市到省，一层层转过去，中间保不齐就有人偷听。

  送信太慢了，这边和京市离得远，至少半个月才能到，而且中途容易丢失，被别人捡到也不行。

  乔夏决定去一趟春城，杨大哥跟车是在一个礼拜后，虽然时间也久，但却是最安全的方式了。

  程靖川听乔夏说要去春城，心神一动，“要不我们去捡些山货给岳父岳母带去?”

  这会儿正是核桃，板栗和松子成熟的时候，虽然前面下雨遭了灾，但这两样东西在山里到处都是，生命力又强，这会儿山上还有不少。

  不过他们也不是随便哪座山都能捡的，这些山都是属于寨子里的，只有这个寨子里的人能去捡。

  别人就去就是偷，被抓到了，送公安是最轻的惩罚。

  下了雨，遭了灾，这些都是老乡们的口粮，程靖川他们作为军人，肯定不能跟百姓抢口粮。

  他们只能去部队后面的山上捡，那座山是属于部队里的，每年家属院的嫂子们都会进山找菌子，捡板栗。

  霍书是在家属院门口和他们分开的，老规矩，秦老开了药，他先回去抓药，明天送过来。

  他走时步伐轻松，乔夏觉得他和秦砚舒应该已经说开了，就是不知道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程靖川和乔夏回家拿了背篓，杜晓晓和肖胜利就是云省人，这两样东西从小吃，一点都不想再捡。

  不过程靖川叫他们俩也去帮忙，不然太多了不好看。

  他们捡一些是尝个鲜，捡得多了就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会被举报。

  多叫点人，多装点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肖胜利回家拿了背篓，四个人带着妞妞往山上说说笑笑往山上走。

  山上的泥土经过半个月的太阳不再黏脚，程靖川抱着妞妞走在前面，步伐平稳。

  这山看着不高，可真爬起来真要命，乔夏跟在父女俩身后直喘气。

  程靖川皱眉:“你这样不行，以后早起跟着我锻炼一下。”

  部队里就没这么弱的兵。

  乔夏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手里杵着一根程靖川砍下来的木棒，往上爬。

  快到山顶的时候，树上的板栗和核桃多了起来，程靖川找了块地方开始捡。

  下面矮一些的留给家属院的嫂子们，这边高，树木密，经常有野物出没，他们不敢上来。

  两人艺高人胆大，直接把媳妇儿孩子们带进来深山里，还想打两只野物回去。

  板栗哪有吃肉香。

  程靖川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把包被放上去垫着，让她在上面玩儿。

  小姑娘这会儿就喜欢在外面，被山风一吹，小手抓着身边的野草咯咯笑。

  他从背篓里摸出个拨浪鼓塞给她，又转头看乔夏：“歇会儿再捡，别逞强。”

  乔夏拄着木棒喘匀了气，往四周望了望，漫山的核桃树缀着青绿色的果子，像挂了满树小灯笼，板栗刺球藏在浓密的枝叶间，偶尔有熟透的“啪”地掉在地上，惊起几只山雀。

  她笑着直起身：“歇够了，你看那棵核桃树，枝头都压弯了。”

  肖胜利早已经扑到板栗树下，正用手捡板栗，被扎得嗷嗷叫。

  板栗又叫毛栗子，外面全是毛刺，扎人得很。

  杜晓晓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笑：“谁让你毛躁？笨死了。”

  嘴上嫌弃着，却还是找了块扁平的石头递过去。

  乔夏拿了几双毛线手套出来，一人一双，好捡栗子 。

  程靖川捡了根带钩的树枝，往核桃树上一勾，青果便噼里啪啦往下掉。

  乔夏蹲在地上捡，指尖被青果的汁液染得发绿，很快把手染脏。

  妞妞最近在学翻身了，头一扬一扬的，现在还翻不过去。

  “妞妞快看，”乔夏举起个圆滚滚的核桃，凑到女儿面前，“这就是核桃，等晒干了，妈妈给你砸着吃。”

  妞妞伸出小手要抓，被程靖川一把按住：“你不能抓，这个汁不好洗。”

  他脱下自己的军外套铺在地上，“捡的放这儿，我来装背篓。”

  山风穿过树林，带着松针的清香。

  乔夏一边捡一边往远处看，只见程靖川正踮脚够着高处的板栗，军绿色的身影在树影里动着，竟比平日里在部队严肃的样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肖胜利和杜晓晓还在为一颗最大的松子争来争去，笑声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把满山的寂静都搅活了。

  “够了够了，”乔夏看背篓快满了，喊住他们，“再捡就真成挖墙角了。”

  程靖川从树上下来，额角沁着薄汗，把最后一把松子扔进背篓：“差不多了，下山吧，晚了山路不好走。 ”

  肖胜利拎着半篓板栗，苦着脸：“早知道不跟你们来了，这玩意儿背回去能累断我的腰。”

  杜晓晓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少废话，刚才抢着捡的时候怎么不说？”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山下走，程靖川抱着睡着的妞妞走在最前面，乔夏怕跟丢，抓着程靖川的衣角走。

  这些板栗和核桃回去得先去皮，等去皮晒干后才能往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