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香了！

  “慎宜，过来开门。”

  杨红也瞧见了自家大闺女起床了，便喊道。

  许慎宜下意识就往大铁门走去，可刚迈出一步，又将那盆长得高出一截的小葱摘了大部分，只留下和旁边两盆葱差不多的。

  这开门晚了一步，性子有些急的杨红便嘟囔道：“干嘛呢？磨磨唧唧的。”

  许慎宜讪笑了一声，举起手中的小葱，“妈，我想吃小葱蛋炒饭。”

  当父母的就是这样，一听到孩子想吃饭便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你个吃货，也不知道你妈啥时候能吃一顿你做的饭，不要老了叫我喝西北风……”

  嘴里说着这些话，杨红的动作却很诚实，把车停好就进了厨房，拿着围裙往身上穿。

  即便许慎宜已经二十三岁了，杨红还是习惯做饭给闺女吃。

  看着老妈往厨房里去，许慎宜便自己拿着小葱往院子里的水龙头去，边洗还边把那小葱从中间掐了对折，让人瞧不出异样。

  不过即便许慎宜不掐小葱，如今杨红也没空注意这细枝末节，她的心思全部耗在了瘫痪在床的老母亲身上，哪还有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麻利地拍了几个蒜瓣，切碎，起锅烧油。待油温升高，蒜末滑入锅中，“滋啦”一声，金黄的油沫欢腾起来。

  紧接着打入两个土鸡蛋，橙红的蛋黄在热油里迅速绽开蓬松的太阳花，鸡蛋将凝未凝之时，杨红眼疾手快地将一碗隔夜米饭扣入锅中。

  米粒遇热，发出细密的“噼啪”声，杨红用锅铲背面轻轻一压，再手腕翻飞地翻炒，就在米粒变得粒粒分明的时候，许慎宜恰好递上洗净的小葱。

  杨红接过，指尖一捻一撒，青翠的葱段纷纷扬扬落下，甫一接触滚烫的米粒与蛋，便激发一股清冽的葱香，撕开所有油腻，霸道的香气瞬间攻城掠地，充盈了整个灶间！

  老妈吸了吸了鼻子，“这葱真香！以前好像没这么香啊？难道是因为我这段时间都没吃葱？”

  许慎宜外婆年前二月初就摔倒了，在ICU躺了二十天，一家子没过什么好年，自然也没时间做什么好饭。

  许慎宜眼中的光越来越亮，急忙拿了个碗筷在旁边接着，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杨红边笑，边拿着锅铲给女儿盛。

  笑着笑着又十分心酸，闺女在外面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啊，一碗蛋炒饭能给她馋成这样……

  许慎宜哪还顾得上揣测老妈的心事，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炒饭。

  就在米粒触及舌尖的刹那，还是一股极具穿透力的香气率先迸发——是那小葱！紧随其后的，才是土鸡蛋、米饭的味道、以及蒜末被热油煸出的焦香。

  此刻，所有的味道仿佛都成了配角，被那抹霸道又鲜灵的葱香统领着。

  许慎宜被这极致的葱香味冲击得怔住了，她本就爱吃葱，今天这葱更是绝了！

  回过神来，许慎宜又往嘴里扒饭，她吃得急了，烫得舌尖微疼，却舍不得停下，只能一边呵着气，一边含糊地赞叹：“唔……好吃！太香了！”

  杨红看着女儿这副狼吞虎咽的馋样，那阵心酸再次翻涌上来，化作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呢。”

  “妈，你也快尝一口，真的超级好吃！”

  杨红不抵女儿劝说，也就着锅铲来了一口，葱香也瞬间袭击了她的味蕾。

  “啧，我真是好久不吃葱了，这葱真香……”

  听见老妈将葱香归结于自己许久没吃，许慎宜也不戳穿，只心里惦念着看来这灵石渣放多了，这葱味道太出挑，以后少放一些，比寻常市面上的葱好吃些就够了。

  有了这灵石渣，她种什么不好吃？！她的致富之路就在眼前啦！得想想怎么获得自家的种地权……

  看女儿吃的欢，最近都没什么胃口的杨红也盛了半碗饭开始吃，两人边吃边说话。

  “慎宜啊，等会中午我把你带去外婆家吃。”

  许慎宜的外婆家也是同村的，离她家只有两公里不到。

  “行。”

  吃完饭，杨红便去卧室里收拾衣裳，准备在家好好洗个澡，许慎宜外婆家的条件一般，浴室还盖在外头，冬天洗澡冷得很。

  许慎宜趁机回自己的卧室拿袋子把灵石渣收好和灵茶梗都放到了自己的衣橱里，不过临关上柜门之前，她想了想又拿出从工作地带回来的香包，抓了一大把灵石渣塞了进去。

  既然能蕴养万物，那么人应该也能蕴养吧？

  许慎宜打算将这装着灵石渣的香包送给外婆，希望能让外婆好起来，即便不能恢复如常人，也总比当个连意识都没什么的植物人强。

  不然老妈和小姨又要辛苦多少年呢？

  许慎宜没有舅舅，外公外婆膝下只有四个女儿。

  大女儿便是许慎宜的妈妈杨红，嫁人在跟前，平时一直是她照应着。二女儿嫁在了二十公里外的邻镇，虽说不算远，但老公靠不住，她得养家，抽不开身。三女儿更是嫁在海城，离这里三四百公里，工作也忙，实在是分身乏术。

  唯有小女儿，也就是许慎宜的小姨，虽然嫁到了邻省，距离不近，但她和丈夫是开联合收割机的，靠天吃饭，农忙时节全国各地跑，眼下三月初，正是农闲的空档期。得了信儿，便立刻收拾行李赶了过来，能和大姐杨红一起踏踏实实地照顾亲妈一阵子。

  可明眼人都知道，久病床前无孝子，没人能受到了一直照顾植物人。而且外婆已经七十岁了，这样的年纪，便是有子女好好照顾也撑不了几年。

  等杨红洗澡完吹干头发，两人便又骑着小电驴往杨家赶，路上又经过自家的那片果园，许慎宜忍不住开口。

  “妈，你是不是要一直在外公家照顾外婆？”

  “对啊，不照顾能咋办？唉……”

  风中传来杨红无奈的声音。

  “那咱家的果园和地咋办？”

  许慎宜家不仅有八亩果园，还有两亩地就在家旁边，一亩种了冬小麦，另一亩地还空着，以前是留着种点玉米红薯，蔬菜自家吃，现在才三月初，地还空着，什么都没种。

  “咋办啊……听说果树长大了要修剪，花开了要疏花啥的，你妈我还没研究明白呢……我哪有时间啊？那地就让你爷爷奶奶来帮忙种点，种啥随他们吧，我管不了了。”

  终于等到这句话，许慎宜连忙自荐：“你看，交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