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是不是你干的？

  第二天上午。

  锦衣卫千户官厅。

  林辉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突然，门被推开了。

  夏欣然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无奈的华姨。

  "林辉！"

  她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是不是你干的？"

  林辉抬起头，一脸茫然。

  "郡主殿下，什么事这么激动？"

  "坐下说话。"

  夏欣然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他。

  "林无尘死了。"

  "昨晚，在城西的宅院里。"

  "连同他的护道人，一起被杀了。"

  林辉眉毛一挑，露出惊讶的表情。

  "哦？有这种事？"

  "谁这么大胆，敢杀神水宫的人？"

  夏欣然冷笑。

  "你装什么装？"

  "肯定是你干的！"

  林辉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

  "郡主殿下，说话要有证据。"

  "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昨晚我一直在官署处理公务，很多人都能作证。"

  夏欣然气得脸都红了。

  "你少来这套！"

  "昨天你刚跟我说要用非常手段对付他。"

  "结果他当晚就死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辉摊了摊手。

  "巧合而已。"

  "林无尘那种人，仇家多得是。"

  "说不定是哪个受害者的家人报仇呢。"

  他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郡主殿下。"

  "你这么关心这件事，该不会是......"

  "对我产生好奇了吧？"

  夏欣然一愣。

  "什么？"

  林辉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夏欣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林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不然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

  "还专门跑来质问我？"

  夏欣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谁对你有意思了！"

  "我只是......只是......"

  她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辉继续逼近。

  "只是什么？"

  "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能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半步宗师和一个宗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郡主殿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神秘？"

  "很想了解我？"

  夏欣然被他逼到了墙角，心跳莫名加快。

  "你......你别过来！"

  "我才没有！"

  林辉突然笑了，后退两步。

  "开个玩笑而已，郡主殿下别当真。"

  他回到座位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不过说真的，林无尘死了是好事。"

  "省得我们动手了。"

  "不管是谁杀的，都该给他发个奖章。"

  夏欣然气得跺脚。

  "你这个无赖！"

  "明明就是你杀的，还不承认！"

  林辉耸耸肩。

  "没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再说了，就算真是我杀的，那又怎样？"

  "他该死，不是吗？"

  这句话，让夏欣然愣住了。

  是啊，林无尘确实该死。

  那些被他害过的女子，哪个不希望他死？

  但是......

  "可是，私自杀人是犯法的！"

  林辉笑了。

  "法？"

  "郡主殿下，你还是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比如正义。"

  "当法律无法伸张正义的时候，就需要有人站出来。"

  "用自己的方式，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夏欣然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时，一直沉默的华姨开口了。

  "郡主，我们该回去了。"

  夏欣然不甘心地看了林辉一眼。

  "这事没完！"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华姨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林辉一眼。

  "林千户，有些事，知道就好。"

  "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林辉微微一笑。

  "华姨说得对。"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最好。"

  .......

  锦衣卫官署。

  李崖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密奏，眉头紧锁。林辉站在下首，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李崖才放下密奏，抬起头来看着林辉。

  "林辉，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林辉微微躬身："请吩咐。"

  李崖从案上拿起一份厚厚的卷宗，递了过去。林辉接过来翻开一看，第一页赫然写着"越州匪患"四个大字。

  "越州？"林辉心中一动，那不是废越王被圈禁的地方吗？

  李崖沉声道："越州最近出现了一股土匪，盘踞在黑风山一带。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多次袭击官府粮仓和军械库。地方官府围剿了几次，不但没能剿灭，反而损兵折将。"

  林辉继续翻看卷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哪里是普通的土匪？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使用的兵器，竟然都是制式军械，而且看那些缴获的箭矢，赫然就是破气轻羽箭。

  "李大人，这些土匪的装备......"

  李崖点点头："你看出来了。没错，这些军械正是从之前的军械案中流出去的。"

  林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装作不知："难道说，这些土匪和废越王有关？"

  李崖深深看了他一眼："卷宗的后面，有我们锦衣卫的密探送来的情报。"

  林辉翻到后面，只见上面写着：黑风山土匪头目自称"黑风大王"，真名赵虎，原是越王府亲卫统领。手下四大头目，分别是"铁臂"钱龙、"神箭"孙鹏、"鬼刀"李威、"毒手"周山，全都是越王府的旧部。

  "果然。"林辉合上卷宗，"这哪里是什么土匪，分明就是废越王豢养的私军。"

  李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根据密探回报，这股土匪的人数已经超过一万。而且他们占据地利，黑风山易守难攻，想要剿灭他们，至少需要三万精兵。"

  "三万精兵？"林辉略一思索，"越州的驻军只有五千，而且都是些老弱病残。想要调集三万精兵，恐怕只能......"

  "只能向淮南王借兵。"李崖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淮南王夏元襄，手握三十万大军，驻扎在南境。从南境到越州，不过三日路程。"

  林辉心中一震。淮南王夏元襄，那可是万寿帝的亲弟弟。手握重兵，镇守南疆，是大夏朝最有实权的藩王。

  等等，淮南王？夏欣然不就是淮南王的女儿吗？

  李崖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夏欣然郡主现在是你的下属，这次任务，你带她一起去。有郡主在，向淮南王借兵应该不成问题。"

  林辉恍然大悟，原来在这等着呢。表面上是让他去剿匪，实际上是让他带着夏欣然去向淮南王借兵。

  而淮南王会不会借兵？借多少兵？怎么借？这些都是对淮南王的试探。

  如果淮南王爽快借兵，说明他对朝廷还算忠心。如果推三阻四，或者只借少量兵马，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了。

  更妙的是，派去的是他林辉和夏欣然。林辉是锦衣卫千户，代表的是皇帝。夏欣然是淮南王的女儿，代表的是父女亲情。

  淮南王是听皇帝的公事公办，还是私心作祟？这一切，都会在借兵这件事上体现出来。

  狗皇帝，真是好算计啊！

  林辉心里暗骂，脸上却恭恭敬敬："属下明白了。不知李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李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这是我的令牌，关键时刻可以调动南境的锦衣卫。记住，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不只是剿匪。"

  "属下明白。"林辉接过令牌，"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李崖挥挥手："去吧，尽快出发。"

  林辉告退出来，刚走出官署，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新任务：扫平叛军】

  【任务内容：彻底剿灭黑风山叛军，斩杀所有叛军头目】

  【任务奖励：满级占星律】

  占星律？林辉心中一动。这可不是武功，而是一门玄学。传说中，精通占星律的人可以预测吉凶，趋利避害，甚至能窥探天机。

  有意思，系统这次的奖励，倒是别出心裁。

  回到千户官厅，林辉立刻召集了宋白和吴柳。

  "准备一下，我们要去越州剿匪。"

  宋白和吴柳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剿匪？那不是地方官府的事吗？什么时候轮到锦衣卫去剿匪了？

  林辉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这不是普通的土匪，是废越王的残党。人数上万，装备精良。"

  "上万人？"吴柳倒吸一口凉气，"大人，我们就这么点人，怎么剿？"

  "放心，到了南境会向淮南王借兵的。"林辉说道，"你们去通知夏欣然百户，让她也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宋白犹豫了一下："大人，夏欣然郡主她......"

  "她现在是锦衣卫百户，要叫她夏百户。"林辉打断了他，"去吧。"

  半个时辰后，千户官厅门口。

  夏欣然骑着一匹白马，英姿飒爽。她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挂着佩剑，看起来兴奋得很。

  "终于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在扬州城待着都快闷死了。"

  华姨骑马跟在她身边，无奈地摇摇头："郡主，这次是去剿匪，不是游山玩水。"

  "我知道我知道。"夏欣然不以为意，"不就是些土匪吗？有什么好怕的。"

  林辉骑马过来，看了她一眼："夏百户，这次的土匪可不简单。他们人数上万，而且都是废越王的旧部，战斗力不弱。"

  夏欣然一愣："废越王的旧部？那个被你......"

  她突然住口，想起废越王是被怒炎金鬃杀的，不是林辉。虽然她心里觉得怒炎金鬃就是林辉，但没有证据，也不好乱说。

  林辉装作没听懂："被怒炎金鬃杀死的废越王，不错。他死后，他的旧部就占山为王，成了土匪。"

  宋白和吴柳也骑马过来，五人小队集结完毕。

  "出发！"

  林辉一声令下，五骑快马冲出扬州城，向南境而去。

  出了城，夏欣然策马靠近林辉："林千户，我们要去南境？那不是我爹的地盘吗？"

  林辉点点头："没错，这次剿匪需要借兵，所以要去拜访淮南王。"

  夏欣然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好久没见爹爹了。"

  林辉瞥了她一眼："夏百户，我提醒你一句。这次去南境，你的身份很敏感。"

  "敏感？什么意思？"

  "你既是淮南王的女儿，又是锦衣卫的百户。如果淮南王不愿意借兵，你站在哪一边？"

  夏欣然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帮朝廷剿匪是正事，爹爹肯定会支持的。

  但林辉这么一说，她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爹爹对朝廷忠心耿耿，肯定会借兵的。"她有些不确定地说。

  林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策马向前。心里却在想，小丫头，你还是太天真了。你爹要是真的忠心耿耿，皇帝也不会派我们去试探他了。

  ........

  中午。

  官道旁的一家客栈。

  林辉等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夏欣然几人。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先吃饭，备五间上房。"林辉扔出一锭银子。

  店小二眼睛一亮，赶紧接住："好嘞！楼上雅间请！"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江湖人士，刀剑横放，酒气冲天。林辉扫了一眼，大多是些三流武者，偶尔有几个二流的。

  上了二楼雅间，夏欣然摘下斗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破地方，灰比扬州多多了。"

  华姨帮她倒了杯茶："郡主忍耐一下，再有两日就到临安城了。"

  宋白和吴柳坐在靠窗的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做锦衣卫这行的，出门在外总要多留个心眼。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听说了吗？南宫月要招婿了！"

  "南宫月？哪个南宫月？"

  "还能有哪个！胭脂榜第三的那位，江南第一美人南宫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