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幕后主使

  林辉不闪不避，左手抬起，掌心向外。

  乾坤大挪移！

  那支箭在距离他三尺处突然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箭身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响声。

  下一刻，林辉手腕一转。

  箭矢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山顶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是放箭的人被自己的箭射中了。

  "好功夫！"云千秋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武学？"

  林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山腰处还在翻滚的迷雾。虽然大阵被破了一个口子，但雾气还在不断涌出，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

  得彻底解决才行。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交错，结了个古怪的手印。

  体内的真气按照特殊的轨迹运转起来，一股玄妙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都退开。"

  众人赶紧后退。

  林辉深吸一口气，双掌向前推出。

  轰隆！

  整个山腰的迷雾突然动了起来。不是被吹散，也不是被撕裂，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始旋转。

  起初只是缓缓转动，但速度越来越快。

  漫山遍野的雾气被卷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足有百丈方圆，像是天地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巨兽张开了大口。

  "这……这是什么神通？"封清扬目瞪口呆。

  净明和尚也震惊了。他能驱散迷雾，云千秋能撕裂迷雾，但林辉这是在搬运整个大阵！

  漩涡越转越快，所有的雾气都被吸了进去。不到半刻钟，整个鹰嘴崖的迷雾被吸得一干二净。

  林辉双手向上一抬。

  那个巨大的雾气漩涡竟然真的升了起来，飞到了半空中。

  "去！"

  他双掌猛地向外一推。

  漩涡瞬间爆开，雾气四散，但已经飘到了千米高空，再也影响不到下面的人了。

  山腰彻底清晰起来。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迷雾下面藏着一片密林。林子里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还有埋伏。"智光大师说道。

  "杀过去。"林辉收起手印，脸色如常。

  刚才那一手乾坤大挪移看似轻松，其实消耗了他不少真气。不过有九阳神功在，恢复起来很快。

  众人冲进密林。

  果然，里面还藏着三十多个杀手。这些人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手持各种兵器。

  看到迷雾消散，他们也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冲了出来。

  "杀！"

  双方瞬间战在一起。

  这些杀手实力都不弱，最差的也有先天巅峰，还有七八个宗师。

  但在扬的正道高手更多，很快就占了上风。

  林辉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旁观察。

  这些杀手的招式很杂，有用刀的，有用剑的，还有用暗器的。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门派，倒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而且他们的眼神不太对。

  正常人打架，眼里会有恐惧、愤怒或者兴奋。但这些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洞得像死人。

  被控制了？

  林辉想起了之前的血影。看来幕后黑手控制人的手段不止一种。

  战斗很快结束。三十多个杀手全部被击毙，正道这边也有十几人受伤，好在都不致命。

  "继续往上走。"林辉说道。

  越往上，路越陡峭。到了半山腰，已经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了。

  "前面有个山洞。"有人喊道。

  众人朝山洞走去。

  还没到洞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那味道太浓了，熏得人直想吐。

  "小心点。"林辉皱眉。

  他率先走进山洞。

  刚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山洞很大，足有三四百平方。洞顶上密密麻麻倒吊着上百具尸体。

  不，不能叫尸体，应该叫干尸。

  这些人的血液已经被放干了，皮肤干瘪得贴在骨头上，看起来就像一具具风干的腊肉。

  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两个血洞，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咬过。尸体的表情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恐惧和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

  "这是……杜家的人！"有人认出了其中几具尸体。

  "还有其他失踪的江湖人士！"

  "该死的魔头！"

  群雄怒了。

  这些人生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死后却被这样对待，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的血被用来修炼邪功了。"净明和尚检查了一下尸体，"这种手法，像是血魔教的吸血大法。"

  血魔教，三百年前的邪教，后来被朝廷和正道联手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孽。

  "先把他们放下来。"林辉说道，"入土为安。"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尸体放下，准备出去后好好安葬。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个声音。

  "诸位来得真快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众人冲出山洞。

  只见悬崖之巅，站着一个血袍人。

  他背对着众人，看不清容貌。血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旁边是一座孤坟，坟前开着几朵白色的冰心梅花。

  "就是他！"飞鹤派武师激动地喊道，"就是他杀了我们掌门！"

  血袍人缓缓转过身。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竟然是陈天奇。

  陈天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杜厉的结拜兄弟，十年前就已经是宗师巅峰的高手。

  谁也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陈前辈？"智光大师不敢相信，"怎么会是您？"

  陈天奇看着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我又如何？"

  "为什么？"封清扬怒道，"杜老爷子待您如亲兄弟，您为何要害他全家？"

  听到这话，陈天奇的眼中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亲兄弟？"他冷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讽刺，"你们知道什么！"

  他转身指着身后的孤坟："看到这座坟了吗？这是我妻子的坟！"

  众人一愣。

  "二十年前，我带着妻儿来高阳府投奔杜厉。"陈天奇的声音变得嘶哑，"他表面上热情招待，背地里却对我妻子起了歹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外出办事，他趁机对我妻子用强。"陈天奇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我妻子宁死不从，被他活活打死。我三岁的儿子想要保护母亲，也被他一掌拍死！"

  "不可能！"飞鹤派的弟子大喊，"杜老爷子德高望重，怎么会做这种事！"

  "德高望重？"陈天奇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那都是装出来的！他就是个衣冠禽兽！"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我妻子的遗物，上面还有她的血。当年我回来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只来得及把这个塞给我，告诉我凶手是谁。"

  玉佩上果然有暗红色的血迹。

  "我找杜厉对质，他竟然还想杀我灭口！"陈天奇咬牙切齿，"若不是我提前有所准备，恐怕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陈天奇说的是真的，那杜厉确实死有余辜。

  "就算杜厉该死，其他人呢？"郑刀质问道，"杜家三百多口，还有那些被你害死的江湖人士，他们又有什么罪？"

  陈天奇冷冷地看着他："杀了就杀了。"

  "什么？"

  "他们会死，只能怪他们太弱。"陈天奇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这话彻底激怒了众人。

  为妻儿报仇可以理解，但滥杀无辜就是魔头行径。

  "你疯了！"云千秋怒道，"为了报仇，你已经入魔了！"

  "入魔又如何？"陈天奇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能让杜厉死，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辉一直在观察他，突然开口："你在撒谎。"

  陈天奇看向他："哦？"

  "杜厉的事可能是真的，但你不是主谋。"林辉语气笃定，"你背后还有人。"

  此话一出，陈天奇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愧是地榜第一。"他拍了拍手，"眼力不错。"

  "那个人是谁？"林辉追问。

  陈天奇摇头："这个秘密，我会带进坟墓里。"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郑刀拔出刀。

  "我从来没想过要活着离开。"陈天奇看了一眼妻子的坟墓，"杜厉死了，我的仇报了。至于其他的……"

  他突然动了。

  血袍一展，人如鬼魅般冲向林辉。

  速度太快了，宗师巅峰的实力展露无遗。

  但他选错了对手。

  林辉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一根手指。

  叮！

  陈天奇的掌力打在他的指尖上，竟然寸进不得。

  "什么？"陈天奇大惊。

  没等他反应过来，郑刀已经从侧面杀到。

  刀光一闪，陈天奇的左臂齐肩而断。

  "啊！"

  他惨叫一声，想要后退。

  封清扬的剑已经刺了过来，直取他的丹田。

  噗嗤！

  丹田被刺破，真气瞬间散去。

  陈天奇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废了。"智光大师上前点了他几处穴道，防止他自杀。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

  堂堂宗师巅峰，在三位地榜高手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说，谁是主谋？"郑刀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陈天奇躺在血泊中，惨笑着摇头："我说了，这个秘密会跟我一起下地狱。"

  "嘴硬是吧？"云千秋冷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不用麻烦了。"林辉走上前，"我有办法。"

  他蹲下身，一根手指点在陈天奇的眉心。

  蚀心咒。

  这是系统奖励的精神秘法，专门用来审讯。中咒者会承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生不如死。

  陈天奇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只能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像有无数把刀在切割他的灵魂，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

  "说出幕后主使，痛苦就会结束。"林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天奇拼命摇头。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他答应过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要守住秘密。

  但这种痛苦实在太可怕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陈天奇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下蠕动。眼睛充血，眼白部分全是血丝。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蚀心咒的痛苦还在继续。

  一般人撑不过三息就会崩溃，但陈天奇已经撑了十息。

  林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人的意志力比想象中还要强。

  "还不说吗？"他加大了力度。

  陈天奇的身体开始抽搐，像是触电一样不停地颤抖。鼻血、眼泪、口水混在一起，把整张脸弄得一塌糊涂。

  但他还是不说。

  突然，陈天奇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咔嚓！

  他竟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从嘴里喷出来，舌头掉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

  "他咬舌了！"有人惊呼。

  林辉立刻收回蚀心咒，但已经晚了。

  陈天奇用最后的力气，把断舌吞了下去。断舌卡在喉咙里，血倒灌进气管。

  他的脸憋成了紫色，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死了。

  宁愿咬舌自尽，也不肯说出秘密。

  "该死！"郑刀一拳砸在地上，"线索又断了！"

  "这个疯子！"云千秋也很郁闷。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口，结果还是问不出什么。

  "把他剁碎喂狗！"有人恨恨地说。

  "对！碎尸万段！"

  群雄义愤填膺。

  这魔头害死了这么多人，不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

  几个人上前，刀剑齐下，把陈天奇的尸体砍成了几十块。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总算是为死去的人报仇了。"智光大师双手合十。

  众人都松了口气。

  虽然没问出幕后主使，但罪魁祸首已经伏诛，这趟也不算白来。

  就在这时，林辉突然感觉到了危险。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山风停了，鸟鸣没了，连虫子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种死寂，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快退！"

  他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隆隆！

  整个山崖突然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无数道火光从裂缝中喷出。

  是火药！

  悬崖下面埋了大量的火药！

  "快跑！"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逃命。

  但爆炸来得太快太猛了。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整个鹰嘴崖都在颤抖。

  山石崩裂，树木倒塌。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很多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炸飞了。

  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肉横飞。

  林辉施展风神腿，瞬间出现在百米之外。

  但爆炸的范围太大了，他刚站稳，脚下又炸了。

  月下霜寒出鞘，一刀劈出。

  刀气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

  "都到我这里来！"

  净明和尚撑起金钟罩，护住了身边十几个人。

  云千秋御剑飞行，拉起几个掉下悬崖的人。

  三位大宗师拼命救人，但还是有很多人没能逃出来。

  爆炸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停止。

  尘埃落定后，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呆住了。

  鹰嘴崖没了。

  整座山峰被炸掉了一半，变成了一片废墟。

  原本站立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孤坟也没了，和整个山崖一起，坠入了万丈深渊。

  "清点人数！"林辉喊道。

  很快，结果出来了。

  来的时候有五十多个宗师，现在只剩下二十几个。

  死了一半还多。

  "这是陈天奇的同归于尽之计？"智光大师不敢置信。

  "不是他。"林辉摇头。

  "不是他？那是谁？"

  "你们想想，陈天奇把亡妻葬在这里，天天来祭拜。"林辉分析道，"他会在妻子的坟墓旁边埋炸药吗？"

  众人一愣。

  确实，如果陈天奇真的深爱妻子，绝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是……"

  "幕后主使。"林辉语气冰冷，"他早就算好了一切。陈天奇会在这里迎战，我们会杀了陈天奇，然后……"

  然后所有人都会被炸死，死无对证。

  好毒的计策。

  不仅灭口，还断了所有线索。

  "这个人太可怕了。"云千秋脸色凝重。

  能把一切都算得这么准，这人的智谋简直令人胆寒。

  "大人。"宋白走过来，"接下来怎么办？"

  林辉看着深坑，沉默了一会儿。

  "先处理伤员，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