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婚前被害
作者:荷栗子
顾晏辰几乎推掉了所有跨国会议,每天雷打不动地陪我核对婚礼细节。他指尖夹着烫金的请柬样本,目光却没落在纸上,而是黏在我身上——我穿着他亲自挑的暗紫色缎面吊带裙,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后腰的蝴蝶结被他指尖勾住,轻轻一扯,便惹得我脊背发麻。“腰封再收半寸,”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耳廓,“不然婚礼那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他的占有欲从来都藏在这些细碎的叮嘱里。衣帽间里挂满了高定礼服,试衣时他会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着我的肩窝,摩挲着我颈侧的软肉,声音低沉沙哑:“还是这件好,衬得你……”他没说完,只是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身体里。两个小团子扒着试衣间的门缝偷看,奶声奶气地喊“妈咪好美”,惹得他眉峰舒展,却又板着脸佯怒:“看什么看,小孩子不许偷学。”
那些天的甜,像是浸了蜜的糖,连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香。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到婚礼,直到那道红毯的尽头。
婚礼前一天,我在宴会厅核对宾客名单,累得口干舌燥。休息室的桌上放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我没多想,端起来便喝了大半。清甜的滋味刚漫过喉咙,一股眩晕感就猛地袭来,四肢像是灌了铅,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意识模糊间,我听见夏晚晴娇柔的声音,混着周雅柔的冷笑:“苏栀,你也配嫁给晏辰哥?”
“这药够烈,等会儿那个男人来了,保管让她身败名裂。”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想喊,想挣扎,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有人狠狠攥住我的手腕,粗糙的掌心硌得我生疼,接着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礼服被扯得凌乱,领口大开。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正狞笑着朝我扑来,酒气和汗味熏得我作呕。我拼尽全身力气蜷缩起来,绝望地闭上眼——
“滚!”
一声暴喝砸破了房间里的污浊。陆骁的身影像一道惊雷冲进来,一拳砸在那男人脸上,缠斗间,他的西装外套被扯掉,露出线条凌厉的手臂。他三下五除二把人撂倒在地,掏出手机报警,转身时,目光落在我身上,瞳孔骤然紧缩。
他快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我颤抖的身体,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急切:“苏栀,你怎么样?”
我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一切都太迟了。
不知是谁藏在暗处,拍下了我衣衫不整躺在酒店床上的照片,还有陆骁抱着我的画面。照片被添油加醋发到网上,标题刺眼——#盛世集团准总裁夫人婚前出轨,幽会陌生男子#。
舆论炸开了锅。
盛世集团的股票应声暴跌,红色的跌停曲线刺得人眼睛疼。婚礼被紧急取消,喜堂里的红绸被拆下来时,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像个笑话。
顾晏辰找到我时,眼底布满血丝,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我冻伤。他把平板摔在我面前,屏幕上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解释。”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是夏晚晴和周雅柔设计我,我被下药了,陆骁是来救我的……”我抓着他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指尖冰凉。
他却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救你?”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身上的外套——那是陆骁的,“救到酒店床上?苏栀,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口。我看着他眼底的怀疑和厌恶,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原来那些天的甜,不过是镜花水月。
顾母林婉茹来找我时,姿态依旧优雅,话却字字诛心。她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苏栀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现在盛世的股价跌成这样,股东们闹得厉害,晏辰他……压力太大了。”她放下茶杯,抬眸看我,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有时候,暂时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暂时的离开。
说到底,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我还是影响到他的工作。而顾母他们都觉得我碍眼了,是盛世集团的绊脚石。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枫叶,红得像血。顾晏辰的不信任,顾母的旁敲侧击,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决定走。
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我换上了他最喜欢的那件黑色蕾丝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薄如蝉翼的面料裹着凹凸有致的身躯,领口处的镂空飘着柔软的羽毛,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的背影,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听见动静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水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团黑渍。
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顾晏辰,最后一次。”
他的身体僵了僵,没有推开我。片刻后,他抬手覆在我交缠在他腹前的手背上,指尖的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带着粗糙的暖意。
他转过身,顺势将我抵在书桌边缘,俯身吻下来。唇齿间带着淡淡的雪茄味和威士忌的醇香,力道带着惩罚般的狠戾,却又在触及我唇角的泪痕时,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他的手顺着我腰侧的曲线游走,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苗,烧得我浑身发烫。我仰着头,攥紧了他的衬衫衣角,布料被我揪得起了褶皱,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苏栀……”他低哑地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拇指擦过我湿润的眼角,“别掉眼泪。”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难受。那些甜蜜的过往,那些他说过的“只宠你一个”,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碎片,扎得我五脏六腑都疼。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他的唇,带着一丝赌气般的执拗,也带着最后的眷恋。书桌抽屉被撞得哐哐作响,散落的文件蹭过我的小腿,他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柔软的大床。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鼻尖、唇角,最后停在我颈侧的软肉上,轻轻啃咬着,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我闭着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把这一刻的温度、触感、心跳,都刻进骨髓里。
这是我和他的最后一次亲密。像一扬盛大的落幕,带着甜,也带着蚀骨的痛。
之后的两周,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两个小团子。带他们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给他们讲睡前故事,看着他们软糯的笑脸,我一次次红了眼眶。离开的那天早上,我趁他们还没醒,悄悄吻了吻他们的额头,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栋装满了甜与痛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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