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月光回国

  没人知道，顾晏辰此刻才踏进门，是刚从城南的法式餐厅回来。包厢里柔和的烛光、夏晚晴眼底的泪光，还有那句“晏辰，我回国了，只想留在你身边”，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喝了不少酒，黑色西装的袖口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浅粉色口红印，身上萦绕着夏晚晴惯用的白茶香，与他平日里冷冽的雪松味格格不入。这份陌生的香气，成了压垮苏栀的第一根稻草。

  听到脚步声，苏栀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连忙站起身，西装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可当顾晏辰走进来，她脸上的期待却瞬间僵住。

  他一身酒气，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平日里凌厉有神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带着几分不耐与疏离，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对旁人的温柔余韵。看到坐在客厅的苏栀，他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冷硬：“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苏栀攥紧了衣角，鼻尖萦绕着那陌生的白茶香，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涩得发慌。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等你回来，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顾晏辰脱下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间带着莫名的烦躁——夏晚晴的纠缠、公司的紧急事务，还有眼前这个让她时常失了理智的女人，让他彻底没了耐心，“公司的事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别再添乱。”

  添乱？苏栀愣住了，满心的期待瞬间被冷水浇透。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件西装的袖口，那点浅粉色的印记像针一样刺进眼底。她想起接完电话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想起特助含糊其辞的“紧急会议”，再联想到这陌生的香水味和口红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蔓延。她鼓起勇气开口：“我不是要添乱，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打断她，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衬衫，眼神沉了沉，带着几分讥讽，“穿着我的衣服，坐在这等我，是怕我不回来？还是在查岗？”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苏栀的心口。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我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顾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底的疏离更甚，甚至不自觉地想起夏晚晴刚才梨花带雨的模样，对比之下，苏栀的“期待”反倒显得廉价，“你能有什么好消息？是园子里的菜又长成什么样了？”

  他的话字字诛心，苏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都凉透了。她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视，想起他们之间的云泥之别，想起他在外面鬼混彻夜未归，再想到腹中的孩子，委屈与心酸瞬间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顾晏辰，”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在你眼里，我就只是这样的人吗？你晚上……是去酒吧鬼混了，对不对？”

  顾晏辰的眼神骤然一沉，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烦躁更甚。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苏栀疼得蹙眉，饱满的酥胸因疼痛和委屈剧烈起伏。

  “是又怎么样？”他凑近她，气息里的酒气混着夏晚晴的白茶香扑面而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苏栀，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能住进这里，能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晚晴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回来，我自然要陪她。你别妄想用这些小伎俩来束缚我，我顾晏辰的生活，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心尖上的人……”苏栀喃喃重复着，下巴上传来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她心动、让她依赖的脸，此刻却满是冰冷与厌恶。她猛地偏头挣脱他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滚烫得惊人，原来他有心上人，以前种种回忆涌入脑海，曾经温柔对我的他心理藏着别的女人！

  “我没有想束缚你，”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却带着决绝，“那个好消息，我不说了。顾晏辰，你放心，我不会再碍你的眼，不会再给你添乱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回卧室，却被顾晏辰一把抓住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鸷：“不说了？你故意吊我胃口，现在想走？”

  “放开我！”苏栀挣扎着，心口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护着小腹，生怕伤到里面的孩子，“顾晏辰，你弄疼我了！”

  她的挣扎和眼底的恐惧，让顾晏辰动作一顿，可随即又被夏晚晴带来的烦躁和对苏栀的误解取代。他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沙发扶手上，后腰传来一阵钝痛。

  “安分点待着，”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书房走去，“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幅样子，惹我心烦。”

  书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苏栀瘫坐在地毯上，后腰的疼痛还在蔓延，心口更是疼得无法呼吸。她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护着小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夏晚晴的白茶香还在客厅里弥漫，顾晏辰的绝情话语还在耳边回响，那件西装袖口的浅粉色口红印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眼底。她原本以为，这个孩子会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可现在看来，或许从一开始，她和这个孩子，就只是他生命里多余的存在——尤其是在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