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我所有的尊严和反抗都刺得千疮百孔。我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病态的占有欲，浑身冰冷。

  原来，他不是真的要把我交给别人。

  他只是要让我亲眼目睹那地狱的景象，要让我在恐惧中明白，他是我唯一的“神”，也是我唯一的“魔鬼”。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尊严和贞洁，都悬于他的一念之间。

  电梯门打开，我们来到了顶楼。这里和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安静而奢华。经理已经恭敬地等在一个包间门口。

  顾晏辰没有理会他，只是拽着我，径直走进了包间。

  包间很大，装修得极其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沙发上，已经坐了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他们身边都依偎着一个或几个漂亮的女人。

  看到顾晏辰进来，他们都停下了动作，恭敬地站起身。“顾总。”

  顾晏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命令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松开我的手，然后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像一个君王，审视着他的臣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不是要把我交给别人。

  他是要让我，在这些他的“朋友”或“下属”面前，彻底地、毫无尊严地，证明我只是他的玩物。

  他要的，是让我亲眼看着，在他的世界里，我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任人摆布。

  我站在那里，穿着那件羞耻的蕾丝裙，在所有人或好奇、或玩味、或同情的目光中，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放在货架上，等待被主人展示的商品。

  我看着主位上那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心里一片荒芜。

  而他，正享受着这扬由他亲手导演的、对我尊严的凌迟。

  顾晏辰坐下来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势汹汹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在“夜色”时纠缠苏栀的那个男人，他此刻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顾总，这么快就把人带进来‘教育’了？不过你这口味，也太差了点吧，这种乡下来的丫头，玩起来有什么意思？”男人言语轻佻，充满了挑衅。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将苏栀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冷冷地看着为首的男人：“王少，我的人，好像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你的人？”王少夸张地大笑起来，“顾总，你可别开玩笑了。这丫头我早就看上了，只是她一直躲着我。今天既然这么巧碰到了，不如顾总做个顺水人情，让给我玩玩？”

  说罢，他就伸手想去抓苏栀的胳膊。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顾晏辰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王少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王少被他的气势所慑，但仗着自己人多，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顾晏辰，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敢在这里动手？”

  顾晏辰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话：“王氏集团，五分钟内，我要它从本市消失。”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便挂断了。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王少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他知道顾晏辰有这个能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顾……顾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次……”王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腿一软就想跪下。

  顾晏辰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对着门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包厢。

  门再次关上。顾晏辰转过身，看着身后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苏栀，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从酒吧出来，晚风微凉，吹拂着苏栀的脸颊，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跟在顾晏辰身后，沉默地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刚才在包厢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那番看似冰冷的警告，此刻回想起来，竟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而她，就站在这座冰山的庇护之下。

  回到那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山顶别墅，顾晏辰径直走向书房，没有再理会她。苏栀松了口气，回到两个人的那间“卧室”，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幽幽月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顾晏辰的样子——他在宴会上的游刃有余，他在包厢里的强势警告，以及他在车里时，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疲惫。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他像一本厚重的、用密语写成的书，封面冰冷坚硬，让人心生畏惧，可她却第一次，产生了想要翻开看一看的冲动。

  而此刻，与苏栀房间的静谧不同，书房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冰。

  顾晏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捏着一杯早已没有温度的威士忌。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繁华而璀璨，可这万千灯火，却没有一束能照亮他眼底的阴霾。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脑海里，像一部失控的电影，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酒吧的喧嚣，王少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苏栀被纠缠时那副倔强又无助的样子……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包厢里，他将她困在墙壁之间，用最冰冷的言语，最具压迫感的姿态，对她发出警告的那一刻。

  他记得她当时的眼神，里面有恐惧，有委屈，还有一丝被他强行压下去的、不肯屈服的火苗。

  “自作主张……”

  “我的东西……”

  “后悔……”

  他一遍遍地回味着自己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自己的脸上。

  他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