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背后主使
作者:裸泳的鱼
接下来的几天,萧琰又用沈清婉的身份去找了苏云裳。
苏云裳比上次放松许多,眉眼间甚至带了点见到好友的欣喜。
两人坐在小楼里,品茶,聊曲,说些女儿家的闲话。
萧琰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过往,苏云裳虽不再像初次那般抗拒,提及幼时家中温馨、父亲教诲时眼中含泪,但一旦触及如何被救、恩人详情、日后打算等关键问题便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萧琰唯恐打草惊蛇,也不好问得太直白。
虽然没有能探寻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两人的关系倒是更进了一步了。
而另一边,沈清婉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在街上正转悠,替萧琰寻找合适的铺面。
同时心中忍不住吐槽:又饿不死你,至于这么唯利是图吗?一身铜臭的混蛋!
庆王府中,萧瑁也再一次接到了手下眼线的密报:福王又在看店面,似乎又想开新生意了!
萧瑁心中也有些想不通了:萧琰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弄个青楼玩儿也还罢了,这很符合他的风格。
难道萧琰真的以为自己的青楼很赚钱,觉得自己是个商业奇才,随便做点什么生意就可以赚到钱?
他就想不到现在的天籁雅筑之所以生意这么火爆,是萧瑁暗中指使人去给他“捧场”的?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捧杀萧琰吧!让萧琰继续自我感觉良好,把他捧得高高的,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让他摔个狠的!
一晃十天之期又到了。
沈清婉从自己的身体里醒了过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穿衣起来,似乎发现屋里有什么不对。
仔细一看,原来一直挂在屋里的那幅山水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新画的侍女画。
画中之人,云鬓轻挽,身着月白襦裙,侧身立于一片翠竹之前,正是沈清婉。
画中的她回眸浅笑,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唇角微扬的弧度温柔又带着几分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走出,与她说话。
整幅画没有署名和印章,只有一首七言:“竹影参差月影昏,偶然回眸却消魂。丹青纵染倾城色,难画灵台一点真。”
不用问,这肯定是萧琰画的了。
“哼!溜须拍马也没用!”沈清婉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微微上翘。
这个混蛋,画工还真挺好的……
看了一会儿,又找出了日记仔细读了起来。
读到最后果然萧琰写道:“画留着吧,这次不撕了。挂屋里,辟邪。敢撕下次就画光屁股的!”
“混蛋!你才辟邪呢!”沈清婉小声骂了一句。
福王府,一个小厮引着孙连贵到了书房,只见萧琰正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把小锉刀认真修理指甲呢。
孙连贵忙紧走两步拜倒在地:“奴婢拜见福王殿下!殿下千岁!”
萧琰却似没听见也没看见,仍是认真的磨着指甲。
孙连贵也不敢再说话,只好继续跪着。
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萧琰这才吹了吹手指上的指甲屑,而后看了看十指,似乎很满意。
“哟!孙连跪来了啊?”
孙连贵忙陪笑道:“是……不知殿下让奴婢来,有什么吩咐?”
“哼哼,还真是有件小事要问问你。上次你答应过本王,什么万死不辞的话还作数吧?”
孙连贵勉强笑道:“作数!请王爷吩咐!”
“你在教坊司当差几年了?”
“回王爷话,奴婢先当了三年的副使,承蒙圣恩,又当了两年正使了~”
“五年,好!那你一定还记得景和二年两淮巡盐御史苏文翰一案吧?”
“这……”孙连贵心里一惊:“奴婢……奴婢不记得了……”
“呵呵!不记得了?那我提醒提醒你,苏文翰有个女儿,闺名苏云裳,被送到了教坊司,你可想起来了?”
“苏云裳……”孙连贵眼珠儿滴溜溜乱转:“王爷这么一说……奴婢好像有点印象了。
苏云裳年纪不大,倒是个刚烈的女子,听说父亲死后,当夜就在教坊司里用汗巾子悬梁自尽了……”
“哦?悬梁自尽了?你再想想看?”萧琰站起身来背着手来到了孙连贵身边。
“确实如此……此事当时还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呵呵!孙连贵啊孙连贵,你小子不老实啊!”
“不敢,都是实情……哎哟!”
不等他说完,萧琰飞起一脚正踢在了孙连贵的下巴上,孙连贵顿时仰面摔倒,鲜血从嘴角淌了出来,也不知是舌头被咬破了还是牙被踢掉了。
“说!是谁指使你们偷梁换柱,把苏云裳救出去的!”
孙连贵含糊着说道:“奴婢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这次萧琰没有再踢他,而是冷笑道:“好!很好!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若不是现在苏云裳在我的手上,恐怕还真让你给糊弄过去了!
本王本来想给你一次机会,没想到你竟然还想糊弄本王!
既然如此,我也懒得管了!来人!将这不知死的奴才给我捆了,送内侍省严刑拷问……
不,直接送到承恩侯府吧!苏云裳可是承恩侯看中的女人,被你们给放了,看看他如何处置你吧!”
“不要!殿下饶命啊!”孙连贵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般一下子窜上来抱住了萧琰的腿。
承恩侯赵广义是个什么样的人,孙连贵当然知道。
他仗着自己的姐姐是太后,几乎无所顾忌,视人命如草芥,像孙连贵这样的奴才,在赵广义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
要是真落在赵广义手中,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孙连贵想都不敢想。
萧琰一脸嫌弃的把孙连贵踹开了:“知道厉害还不赶紧说!还要我再废话吗!”
“是,奴婢说……这事儿奴婢记得很清楚,当时奴婢还是教坊司副使,正使是安公公。
那天下午,魏国公曾将安公公请去吃茶。安公公回来后,还给了奴婢二百两银子,让我不该说的别说。
结果当晚,苏云裳便‘自缢而亡’了。”
“魏国公?李焕?”萧琰不由得一愣。
李焕的祖父是开国功臣,封魏国公,世袭罔替。
但到了李焕这一代,已是闲散勋贵,在朝中并无实权,家族也显颓势,平日里极为低调,几乎不参与任何朝政纷争。
这样一个看似边缘化的人物,为何要冒险救下钦犯之女?
是为了对抗赵广义?还是说,他背后另有人指使?救出苏云裳后,又为何将她放在惜香楼那种地方,而非妥善藏匿?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孙连贵经手的,萧琰问道:“那个安公公现在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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