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 章 原来如此
作者:许十三郎
江慕白手心冒汗,他看到自己带来的安保人员与门口那两人对峙着。
就在这时,秦顾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起身走到包厢角落里接听。
"喂?……是,是我……什么?"
秦顾问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了下去,脸上闪过惊疑不定。
"……您说……是,是……我明白了……好,好,我立刻处理!"
他挂断电话,再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惧,难以置信和极力掩饰的慌张。
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快步走回桌边,看也没再看江慕白和梅琳,对门口那两个壮汉厉声道:
"让开!快让江先生他们出去!"
然后,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江慕白连连躬身:
"江先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是我老秦有眼不识泰山,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顿饭……不,今晚所有安排,都是我唐突了!您大人有大量!请,请慢走!需要什么,随时吩咐酒店!"
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两个年轻男子面面相觑,其他宾客也一脸错愕。
梅琳虽然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立刻拉住江慕白:"江老师,我们走。"
安保人员迅速开道,护着两人快步离开。
直到坐进回酒店的车里,梅琳才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
"我的天……刚才吓死我了。那个秦总怎么回事?接了个电话就像变了个人?"
江慕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成都夜景,璀璨迷离,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起秦顾问接电话时那惊恐的眼神。
能一个电话就让这样一位地头蛇瞬间变色,惶恐道歉的......除了闫司珩,还能有谁?
而且,必定是动用了某种让秦顾问背后的人都感到恐惧的力量或关系。
闫家的能量,比他想象的,渗透得更深,更远。
回到"天府阁"套房,江慕白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手机就响了。
是闫司珩的视频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屏幕里,闫司珩穿着家居服,背景是"澜岸"的书房,脸色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些冷峻。
"回来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
"姓秦的,没再为难你吧?"
"没有。接了个电话后,就让我们走了。"江慕白如实说。
闫司珩冷哼一声:"算他识相。"他顿了顿,看着江慕白略显苍白的脸,"吓到了?"
江慕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闫司珩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蠢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洗漱,早点睡。"闫司珩最后道,语气不容置疑,"明天路演结束,立刻飞回来。"
视频挂断。
江慕白走到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下,他用力擦洗着脸颊,脖颈,仿佛要洗去今晚那令人作呕的打量和触碰感。
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精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沉寂。
第二天一早,江慕白刚结束简单的早餐,梅琳就面色古怪地敲门进来。
"江老师,那个秦顾问带着几个人,等在套房院门外,说要亲自向您赔罪。"
梅琳压低声音,"阵仗不小,还抬着两个挺大的礼盒。"
江慕白眉头微蹙。
昨晚的事已经让他心有余悸,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又找上门。
"就说我在准备下午活动,不方便见客。"他不想再跟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
梅琳出去传话,片刻后又回来,神色更加为难:
"他们不肯走,说不见到您当面道歉绝不离开。还说礼一定要送到,话一定要带到。看那架势,不见到您,他们可能真会在外面一直等下去。'"
这恐怕不是简单的赔罪。
那个电话的威力显然远超秦顾问的承受能力,他现在是怕极了,必须求得一个明确的谅解,才能安心。
"让他们进来吧。"江慕白走到客厅坐下,对梅琳说,"安保在旁边。"
很快,秦顾问带着两个同样穿着中式衣衫,但明显是跟班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和昨晚的圆滑倨傲截然不同,今天的秦顾问腰弯着,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惊惶。
他手里没空着,后面两个跟班更是吃力地抬着两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紫檀木雕花礼盒。
"江先生!江先生早!"
秦顾问一进来就快走几步,几乎要躬身行礼,被梅琳不动声色地隔开一段距离。
"昨晚真是我老秦猪油蒙了心,喝了几杯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说了些混账话,惊扰了江先生!我该死!我给您赔罪!"
说着,他竟然真的抬手轻轻扇了自己两个不轻不重的嘴巴,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巴巴地看着江慕白。
江慕白被他这做派弄得一阵不适,冷淡道:"秦总言重了。事情过去就算了。"
"不不不,不能算!"
秦顾问连忙摆手,示意跟班把礼盒抬上前打开。
一个盒子里是一尊通体莹润,雕工极其精湛的羊脂白玉观音像,即便江慕白不懂行,也能看出其价值连城。
另一个盒子里则是顶级翡翠,绿意盎然,水头十足,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令人心醉的光泽。
"一点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给江先生压压惊,聊表歉意。"
秦顾问搓着手,语气卑微,"还请江先生千万收下!不然我老秦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觉都睡不着!"
江慕白看都没看那些珍宝,声音更冷了几分:
"秦总的心意我领了,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秦总不必再提。"
秦顾问脸色白了白,额角又见汗了。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江先生,江先生您行行好!这些东西您看不上眼,扔了都成!但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没办法交代啊!"
他抬眼看了看门口如同门神般站着的两个闫家派来的安保,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哀求:
"江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冒失……也请您……请您务必在那位面前,帮我美言两句……就说我老秦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原来如此。
赔礼是假,求情是真。
他真正恐惧的,是闫司珩后续的处理。
江慕白心中一片冰凉。
他没想到闫司珩的威慑力竟如此可怕,一个电话就能让这样一方豪强卑躬屈膝到这种地步。
"闫少的事,我无权过问。"江慕白站起身,不再看他,"秦总请回吧。礼物带走。"
"江先生!江先生!"
秦顾问还想再求,却被梅琳和安保客气而强硬地请了出去。
那两个沉重的礼盒,也被原封不动地抬走。
院落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闹剧。
江慕白站在原地,只觉得空气都有些凝滞。
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在秦顾问眼里是买命的筹码,在他眼里,却只是权力碾压过后,微不足道的尘埃。
下午的路演照常进行。
秦顾问的人再未出现,活动现扬秩序井然,甚至比前一天更顺畅了几分。
但江慕白能感觉到,本地一些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敬畏和疏远。
活动一结束,梅琳立刻安排车辆,马不停蹄赶往机扬,搭乘最早的航班返回北京。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