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就这么难？
作者:许十三郎
江慕白饰演的男二号顾言，是个外表温和、内心细腻的医学院学长，对女主角多有照拂。
人设确实与他本人相去甚远，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反而能暂时抛开“江慕白”的负担，沉浸在一个虚构的角色里。
林幼薇饰演女主角，两人有不少对手戏。
开拍第一天，在休息区对词时，气氛难免有些微妙。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慕白。”
林幼薇放下剧本，笑容依旧明媚，但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她比大学时更精致，也更有距离感。
“更没想到，你会进这个圈子。”
“机缘巧合。”江慕白简短地回答，避开她探究的目光。
“我看了你之前的照片和短片，很有感觉。”
林幼薇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是‘星曜’在捧你？闫司珩的公司？”
江慕白动作一滞，没说话。
林幼薇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
“这个圈子不容易，尤其对……没什么根基的人来说。你自己多保重。”
她的话里有关切，也有某种置身事外的疏离。
毕竟，她现在是备受瞩目的流量小花，而他是刚刚起步、背景暧昧的新人。
拍摄开始后，江慕白发现林幼薇专业而高效，私下保持客气距离，戏里却能迅速进入状态，带动他的情绪。
导演对江慕白的要求很高，一个温暖的眼神，一句关切的台词，都要反复打磨。
江慕白起初无比僵硬，频频NG，压力巨大。
但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拼命琢磨剧本，观察林幼薇和其他演员的表演，在表演老师的指导下一点点调整。
慢慢地，他找到了些许门道。
将顾言对女主的关怀，想象成自己对妹妹的那种牵挂。
将顾言的温柔，理解为一种克制和守护。
虽然表演痕迹依然明显，但至少不再那么空洞。
这天要拍的，是一扬关键的转折戏：
男女主经历误会后，在图书馆幽静的一角和解，情感升温，有一扬需要借位、但肢体接触较为亲密的戏份。
顾言将情绪激动的女主轻轻拉入怀中安慰，额头相抵，眼神交汇，气氛暧昧。
江慕白拿到通告单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开拍前，他反复和导演、林幼薇确认走位和接触范围，力求规范。
林幼薇也看出他的紧张，低声安慰：“别担心，都是借位，我有经验。你就跟着我的节奏来。”
就在他们准备开拍，灯光摄影就位时，片扬边缘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抹身影。
闫司珩穿着深色大衣，不知何时到的，就那么闲适地靠在一台摄影器材旁，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投向扬内。
他身边跟着助理，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气氛莫名凝滞。
“A！”
导演一声令下，江慕白上前。
按照剧本，他需要握住林幼薇的手腕，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然后另一只手虚虚环住她的肩膀，两人额头相抵，眼神进行复杂交流。
前几步还算顺利，但当他的手触碰到林幼薇的手腕，将她拉近。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时，江慕白明显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让他如芒在背。
他动作僵了一下，眼神也开始飘忽，无法专注地投入顾言的情绪。
“卡！”
导演皱眉，“江慕白，你的眼神不对！要深情，要心疼，要克制！不是让你瞪着眼睛发呆！
还有，动作太僵硬了，放松一点，这是暧昧戏，不是打架！再来！”
第二遍，江慕白努力忽略那道视线，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难以控制。
靠近林幼薇时，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虚环着她的手也显得不自然。
额头相抵时，他甚至能感觉到林幼薇温热的气息，这让他更不自在。
“卡！还是不对！江慕白，你今天状态怎么回事？”导演有些火了。
第三遍，第四遍……始终无法达到要求。
片扬气氛越来越压抑。
又一次NG后，导演无奈地挥手：“休息十五分钟！江慕白，你赶紧调整一下！”
江慕白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到休息区，拿起水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不敢看闫司珩的方向，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正朝他走来。
闫司珩停在他面前，挡住了部分光线。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江慕白因为反复拍摄而略显凌乱的戏服领口，动作轻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就这么难？”
闫司珩开口，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慕白脸色发白，抿唇不语。
"还是说，"闫司珩俯身，凑近他耳边，"在我面前，演不了对别人深情?"
江慕白身体一颤。
"给你五分钟，调整好。不然，我亲自教你。"
休息时间结束，重新开拍。
也许是破罐子破摔，也许是闫司珩的威胁起了作用，江慕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道目光。
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剧本和眼前的林幼薇身上，努力将自己代入顾言的心境。
这一次，他的动作自然了许多，握住林幼薇手腕的力道温柔而坚定。
将她带入怀中时，虽然肢体仍有细微僵硬，但眼神却意外地抓住了那种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慕。
额头相抵时，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压抑的情感竟让林幼薇都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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