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只有我能碰
作者:许十三郎
棚内布置成冷淡工业风,灯光器材林立,工作人员忙碌穿梭。
江慕白已经做好妆发,穿着品牌方提供的当季新款,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等待。
梅琳在身边低声叮嘱着注意事项。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传来。
吴畏搂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小模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
他目光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江慕白身上,吹了声口哨。
“哟!看看这是谁?”
吴畏松开小模特,晃到江慕白面前,上下打量,眼神轻佻。
“不得了,收拾收拾还真像那么回事儿。珩哥真是舍得下本钱包装啊。”
梅琳上前一步,礼貌但疏离地挡了挡:“吴少,江先生正在准备拍摄。”
“知道知道,不耽误你们正事。”
吴畏笑嘻嘻地,却伸手想去拍江慕白的脸。
“我就是来给我家杂志把把关,看看新模特资质怎么样……”
江慕白猛地偏头躲开,站起身,脸色冰冷。
“啧,脾气还不小。”
吴畏收回手,也不恼,反而凑近压低声音:
“装什么清高?都爬上闫司珩的床了,还立牌坊呢?听说你为了钱……哈,不就是高级……”
“吴畏。”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闫司珩不知何时也到了,就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助理。
他穿着黑色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来时,棚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吴畏表情一僵,随即又堆起笑:“珩哥,你也来监工啊?我就开个玩笑……”
“你的玩笑,很无聊。”
闫司珩走过来,目光掠过江慕白略显苍白的脸,然后落在吴畏身上。
“要么安静看着,要么,滚出去。”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吴畏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到底不敢跟闫司珩硬顶,讪笑两声:“行,行,我闭嘴,看你们拍。”
他拉着小模特退到一边,眼神却依旧在江慕白身上打转。
拍摄开始。
在摄影师和梅琳的引导下,江慕白努力进入状态。
他需要在高耸的钢筋结构间行走、驻足,或是坐在废弃的皮质沙发上,眼神放空。
闫司珩就站在监视器后面,静静地看着。
起初,江慕白因为吴畏的存在和闫司珩的注视而更加僵硬,频频NG。
但渐渐地,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摄影师的指令和镜头本身。
他想起表演老师说的“寻找内心支撑点”。
他找不到什么艺术性的支撑,只能将自己真实的麻木和抽离感投射进去。
意外地,这种状态拍出来的片子,反而有种脆弱与坚韧交织的矛盾美感,很贴合主题。
中扬休息时,江慕白去更衣室补妆。
刚进去,吴畏也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有事?”江慕白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单独聊聊。”吴畏靠在墙上,点起一支烟。
“江慕白,别以为傍上闫司珩就高枕无忧了。他那人,我太了解了,新鲜劲一过,你算什么?
他现在捧你,不过是觉得你有点意思,像养个新奇宠物。等玩腻了,摔得最惨的也是你。”
江慕白抿唇不语。
“娱乐圈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没有闫司珩,你什么都不是。但有了他……”
吴畏吐了口烟圈,笑容恶意,“你也永远只是他闫司珩的附属品,一个靠脸上位的情儿。
你以为换个光鲜身份,就能洗白了?圈里谁不知道你怎么来的?”
“说完了吗?”江慕白声音冰冷。
“急什么?”吴畏走近一步,烟雾喷在江慕白脸上。
“我看你长得确实还行……零不零卖?或者……不如跟了我,我保证也给你资源,还比他懂得疼人……”
他说着,手就要往江慕白腰上搭。
江慕白猛地后退,抄起化妆台上一个沉重的粉底液瓶子:“滚开!”
吴畏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给脸不要脸!”
正要上前,更衣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闫司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刚才在外面没看到江慕白,问了下工作人员,就知道吴畏跟进了更衣室。
“吴畏,”闫司珩的声音不高,却让吴畏瞬间僵住,“我的人,你也敢动?”
“珩哥,误会,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吴畏冷汗下来了。
闫司珩没理他,走到江慕白面前,目光扫过他紧握着瓶子的手和紧绷的脸。
伸手,轻轻拿走了那个瓶子放下。
然后,他转身,看向吴畏。
下一秒,闫司珩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吴畏的肚子上!
“啊!”
吴畏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闫司珩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骇人,“离他远点?”
“珩哥……我、我错了……我只是……帮你试探一下……”
他疼得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利索。
“滚。”闫司珩吐出这个字。
吴畏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了更衣室。
门重新关上。
闫司珩转过身,看着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的江慕白。
他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刚才被吴畏烟雾喷到的脸颊,用力擦了一下。
“他碰你哪了?”闫司珩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江慕白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冲突,还是因为闫司珩此刻可怕的神情。
闫司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将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江慕白几乎喘不过气。
“记住,”闫司珩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碰。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江慕白埋在他胸前,鼻尖萦绕着闫司珩身上冷冽的气息。
他应该感到恐惧,或者屈辱。
但此刻,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茫然淹没了他。
无论是吴畏的羞辱,还是闫司珩这种充满占有欲的维护,都让他感到窒息。
这个光鲜亮丽的新世界,似乎比想象中更加肮脏和危险。
而他,已然深陷其中,被贴上“闫司珩所有”的标签,无处可逃。
拍摄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吴畏早就溜了。
闫司珩全程守在旁边,气压很低,没人敢大声说话。
江慕白机械地完成着剩下的拍摄任务。
回去的车上,一路无言。
到了“澜岸”,走进电梯,闫司珩忽然开口:“以后有这种事,直接告诉我。”
江慕白没应声。
闫司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上,江慕白在客房的浴室里,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被精心修饰过的自己,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厌恶。
他趴在洗手池边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门外传来闫司珩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江慕白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扑脸。
镜中的水珠划过他苍白的脸,眼神深处,那点微弱的火苗,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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