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离大谱：带回国宝打铁锅

  【要不是潜艇太小，我都想把那里的承重墙给抠两块带回来！这一船“破烂”，够咱们国家的科学家少奋斗二十年呢！】

  霍战不动声色地把闺女往怀里紧了紧，顺手把一个黑乎乎的圆疙瘩往旁边踢了踢，一脸嫌弃道：“没啥，那鬼地方穷得叮当响，也就这点破铜烂铁。我想着带回来给修配厂的老张，看能不能给食堂打两口大铁锅，省得不够用。”

  “铁锅？！”

  一声尖锐得变了调的鸡叫从人群后方传来。

  从省城紧急调来的老军工专家陈教授，鞋都跑丢了一只，像疯了一样冲过警戒线。

  他顾不上满地泥沙，扑通一声跪在那个被霍战用来垫脚的“圆疙瘩”面前，颤抖着手抚摸上面的铭文，那是对待亲爹都没这么小心翼翼。

  “这是……这是双轴液浮陀螺仪？还是三型？！老毛子绝密的那款？！”

  陈教授老泪纵横，脸贴在冰冷的金属上蹭了又蹭，嚎啕大哭：“天呐！咱们被技术封锁了整整十年啊！咱们的导弹因为缺这个，总是打不准……有了这个，咱们的东风就能长眼睛了！谁说是铁锅？谁敢拿它打铁锅，老头子我跟他拼命！”

  赵刚傻了，张着大嘴能塞进个鸡蛋。

  周围的战士们也傻了，面面相觑。

  敢情团长出去一趟，不是去打仗，是去进货了？还是进的“国宝”级年货？

  霍战淡定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单手把贝贝抱起来放在臂弯里，那架势仿佛刚才那个说要打铁锅的人不是他。

  “行了，别嚎了，丢人现眼。里面还有几吨，都搬走，轻拿轻放，别磕坏了我的‘铁锅’。”

  虽然语气平淡，但赵刚分明看到这老小子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老子牛逼快夸我”的得瑟劲儿。

  喧闹过后，海滩渐渐安静下来，夕阳把海面染成了血色。

  霍战收敛了笑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国旗层层包裹的物件。那是他在“暴君”——老班长李大牛牺牲的地方，捡起的一枚弹壳。

  原本狂喜的陈教授停下了动作，所有还在搬运“废铁”的战士停下了脚步。

  不需要口令，不需要动员，海风猎猎作响。

  霍战站得笔直，像是要把脊梁骨插进沙滩里。他双手捧着那枚弹壳，缓缓举过头顶，神色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一扬无声的加冕。

  贝贝悄悄伸出小手，指尖溢出一滴灵泉水，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弹壳上。

  【班长伯伯，洗个澡吧。干干净净的，咱们回家了。】

  “敬礼——！”

  赵刚一声嘶吼，声音哽咽。

  几百只手臂齐刷刷抬起。夕阳如血，将那枚弹壳镀上了一层金光，仿佛那个高大的身影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远守望着这片他用生命换回来的海疆。

  ……

  回到家属院，已经是深夜。

  父女俩关上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霍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下的杂物箱里，翻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煤油灯底座。

  这玩意儿是当初抄了贪官王德发的家顺回来的，因为造型古怪，一直被扔在角落里吃灰。

  此时再看，底座上那些繁复的花纹，分明就是无数条触手缠绕成的旋涡——和那个“深渊”基地的标志一模一样。

  “这灯座能打开那扇门？”霍战皱眉，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沉闷的响声，“这铁疙瘩看着还没手雷精细。”

  贝贝趴在桌子上，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算计人的小狐狸。

  【那个坏阿姨虽然成了渣渣，但她说的话没错。深渊就在咱们脚底下，这灯座就是钥匙。】

  【既然钥匙在这儿，肯定有老鼠惦记着。爸爸，咱们给他们演一出‘空城计’！我空间里正好有个长得差不多的铁疙瘩，是以前在废品站收的！】

  霍战脸上挂起那股子惯有的痞劲，伸手揉了揉闺女的脑袋：“成，听你的。钓鱼。”

  ————

  第二天，家属院里就传出了闲话。

  说是霍团长这次去北边虽然带回了东西，但因为擅自行动，背了处分，心情差得很。回家看啥都不顺眼，把家里那个压咸菜缸的破铁灯座都给扔到院子里喂鸡了。

  消息传得飞快，跟长了翅膀似的。

  中午刚过，一个背着破布袋、手里拿着拨浪鼓的收废品老头，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霍家门口。

  这老头叫“老鬼”，平时在镇上修鞋，是个哑巴，一脸老实巴交的褶子，见谁都笑呵呵的。

  此时，他正站在院子篱笆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鸡窝旁边，贪婪的光一闪而过。

  一只老母鸡正站在那个满是铁锈的灯座上，趾高气扬地打鸣，甚至还在上面拉了一泡屎。

  【哟，这不是那个装哑巴的特务吗？演技不错啊，都能拿奥斯卡了。】

  正坐在门槛上啃苹果的贝贝，心里的小雷达瞬间响了。

  【系统扫描！这家伙鞋底藏着微型相机，左边袖口里还有把弹簧刀。装得还挺像，盯着我的灯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老鬼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冲着贝贝比划手势，指了指那个灯座，又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意思是想买废铁。

  “想买那个？”

  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霍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洗得发白的军背心，手里端着个搪瓷大茶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老鬼身后，像座铁塔。

  老鬼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哈腰，举起手里的两毛钱，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霍战一脚踩在那个灯座上，军靴碾了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可是好铁，以前是用来压坦克履带的。”霍战满嘴跑火车，脸上写满了市侩和不耐烦，“两毛？你打发叫花子呢？这玩意儿起码五斤重，想拿走？得拿两斤鸡蛋来换！现在的鸡蛋多贵你知道不？”

  老鬼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