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奶团一哭，反手烈酒灭尸蛾

  霍战看了一眼手表，下达了命令。

  然而，吉普车刚发动，就被那汹涌的人潮挡住了去路。

  不是敌人。

  是战友，是军嫂，是整个海岛驻地的兵。

  听说团长要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大家自发地赶来送行。

  “团长！这是俺娘寄来的老参，给您切片带着！”

  “霍团长，这几双鞋垫您拿着，千层底，纳了半个月呢，吸汗！”

  “还有这个！俺家刚煮的热鸡蛋，给贝贝带着路上吃！”

  一只只粗糙的大手，捧着在这个年代最珍贵的东西，争先恐后地往车窗里塞。鸡蛋烫手，人心更烫。

  赵刚挤过人群，眼眶通红。他手里没有鸡蛋，只有一把擦得锃亮的56式三棱军刺。

  “老霍。”赵刚嗓子有些哑，把军刺硬塞进霍战手里，“这把刀跟了我十年，没卷过刃。你带着它，就像我跟着你一样。”

  他顿了顿，用力拍了拍霍战的肩膀，声音哽咽却坚定：“活着把嫂子带回来！家里的猪……我帮你喂得白白胖胖的！要是少了一斤肉，老子拿津贴赔你！”

  霍战握紧那把冰凉的军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面对千军万马没皱过眉，此刻却觉得眼眶发热。

  “走了。”

  霍战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伸出窗外，用力挥了挥。

  吉普车在一片“敬礼”的吼声中，卷起烟尘，冲向了海岛机扬。

  贝贝趴在后窗玻璃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那种“做任务”的疏离感第一次消失了。

  【便宜爹，这里的人……真好。】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带着妈妈，一家团聚！】

  ……

  半小时后，一架苏制安-24运输机在轰鸣声中冲入云霄。

  机舱内气压很低。除了突击队员，角落里还扔着一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团的女人——林文茵。

  随着飞机高度爬升，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即便有机舱供暖，窗户上也迅速结满了冰花。

  霍战正在检查武器，突然，一直装死昏迷的林文茵剧烈抽搐起来。

  “唔！唔唔唔！”

  她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地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霍战眉头一皱，上前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团：“想死？”

  “哈……哈哈……”

  林文茵满嘴是血沫，那张脸因为缺氧和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变形，看起来狰狞如鬼。

  她死死盯着霍战怀里正在打瞌睡的贝贝，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霍战……你真以为那是定位器吗？”

  “它在跳……它在欢呼……就在我肚子里……”

  林文茵笑得浑身发抖，眼神里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它们饿了……那个小丫头身上的味道……太香了……”

  “什么意思？”霍战心中猛地一沉，拔枪抵住她的脑袋。

  “它们闻到了……咯咯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味道……”

  “滴——！滴滴——！！”

  就在这时，驾驶舱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团长！雷达异常！”飞行员惊恐的吼声通过广播传遍机舱，“正前方发现大量不明飞行物！速度极快！”

  霍战猛地冲进驾驶舱。

  雷达屏幕上，原本干干净净的空域，突然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片红点。

  不是飞机。

  也不是导弹。

  那些红点的运动轨迹毫无规律，像是某种巨大的蜂群，正铺天盖地地朝着运输机包围过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飞行员声音颤抖，“鸟群？不可能！在这个高度和温度，鸟早就冻死了！”

  贝贝被警报声惊醒，揉了揉眼睛，脑海里的系统警报瞬间炸响，红得发黑！

  【警告！高能生物反应！】

  【检测到“冰原”生物兵器——“尸蛾”群！】

  【它们是冲着我来的！那个发射器……是诱饵！】

  霍战猛地看向窗外。

  在那灰白色的云层深处，无数双猩红的小点亮了起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像是地狱的大门，在万米高空，轰然洞开。

  “滋滋——”

  像是生肉贴上了烧红的铁板，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瞬间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舷窗外，原本灰败的云层被染成了诡异的猩红。无数只巴掌大的黑影死死吸附在机身铝皮上，灰褐色的翅膀剧烈震颤，背部的花纹活像一张张扭曲哭丧的人脸。

  “是强酸！特种玻璃要扛不住了！”

  副驾驶嗓子都喊劈了。正前方挡风玻璃上，一只硕大的“尸蛾”腹部猛缩，一股黄绿色的黏液喷涌而出。那号称能防弹的加厚玻璃瞬间冒起刺鼻白烟，肉眼可见地蚀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机枪手！把它干下来！”

  “哒哒哒——”

  机舱侧门，机枪手眼珠子通红，疯狂扣动扳机。子弹撕裂云层，将几只尸蛾凌空打爆。

  但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数量多得像蝗虫过境，而且死后爆出的体液简直就是泼硫酸，溅在机翼上，立马烧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窟窿眼。

  “哈……哈哈哈哈！”

  角落里，被绑成粽子的林文茵死死盯着窗外，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

  她像条蛆一样在地板上扭动，肿胀的脸上满是癫狂，眼神迷离：“来了……神的使者来接我了……霍战！你们这群凡人，都要死！都要给我陪葬！”

  “闭上你的臭嘴！”赵刚一脚踹在她肩膀上，脸色铁青，“老霍，咋整？这玩意儿根本杀不完，再耗下去飞机得散架！”

  机舱内气温骤降，失压的前兆让所有人耳膜生疼。死亡的阴影，比窗外压顶的乌云更沉重。

  霍战单手死死扣住安全带，将贝贝护在怀里，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快速扫视机舱，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枪弹无效，近战送死。

  这就是个必死之局。

  就在这时，怀里一直乖巧的小团子突然“哇”地一声，嚎得惊天动地。

  “呜呜呜……爸爸！怕怕！”

  贝贝把眼泪鼻涕全蹭在霍战那件刚换上的魔改军大衣上，小短腿乱蹬，指着窗外那些恶心的虫子，奶音里带着哭腔：

  “虫虫丑！辣眼睛！像外婆家灶坑里的偷油婆！”

  “偷油婆要用火烧！用那个辣辣的水喷死它们！呜呜呜……”

  霍战浑身一震。

  下一秒，脑海里响起了闺女那恨铁不成钢的心声，语气哪还有半点哭腔，全是暴躁老哥式的指挥：

  【哎呀我的傻爹！在这里干瞪眼能把虫子瞪死吗？】

  【物理超度不行就法术超度啊！金怕火克！这帮虫子外壳是金属合成的，最怕高温！】

  【快把你那些“特供”二锅头搬出来！那可是本宝宝在空间里提纯到95%的工业级乙醇，加了灵泉助燃剂，沾边就着！】

  【把尾舱门打开，利用高空负压和气流，做个“人工火焰喷射器”！烧死这帮龟孙！】